跳下墙头捡了天书和桃木剑,她慢慢朝人走去。
天光正好,落在俊美面孔上更添辉韵。然一个清风朗月,一个蓬首垢面;一个敛正克制,一个恣意无形。
姜行白回忆了一番昨夜,当时夜月稀疏,终究看人不清,但她记得闻玄底子也是极好。
如今细览之下,更觉人真是芝兰玉树,秀色可餐。
闻玄如何察觉不到姜行白那明晃晃的目光,他放下手中书卷,抬眸与之对视。
“你怎的不继续读书了?”姜行白眼神落到他放下的书卷上,话语调笑。
她不由分说上了台阶,趴在窗栏上看着闻玄。
闻玄眼神扫过她,淡然道:“你不是昨夜的游魂么,如何现如今有了肉身?”
姜行白忽而被他提醒,原本因见美色而忽略的记忆一时重现。她唇角盈盈,随后一把扯住闻玄的衣襟,闻玄也不是吃素的,一个落手要将她劈开,往屋内一退。
姜行白顺势翻进窗户,将人抵在书架上,背后的桃木剑不知什么时候已被她抽了出来抵在人脖颈边。
她冷冷质问道:“我那庙是不是你让人毁的?”
虽说她就此因祸得福,但来者不善,她还是要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她的厉害。
闻玄挣了挣,竟一时被她压制住,他气闷道:“不是我。”
“不是你?”姜行白又压紧他几分,一双桃花眼本该似水温柔,而今却锐利如剑。
闻玄道:“我若是要毁你的庙,当夜就毁了,何须再起事端。”
姜行白心道也是,见他一副清清白白正人君子模样,怕也不甘用什么借刀杀人的计量。
她松开他,反被人推开几分,抵在窗沿边。她也不恼,又恢复了之前那副调笑模样。
闻玄嫌弃她身上脏污,连忙拍了拍身上,眼见得自己一身白衫已被染上泥尘,气得他又瞪了姜行白好几眼。
姜行白见他气恼模样,故意又凑到他面前,牵扯住他衣角,娇声道:“哎呀,把你衣服弄脏了,真不好意思,要不然脱下来……”
闻玄打开她的手,打断她话:“你如何得来的肉身?莫不是害了旁人?”他眼光寒凉,姜行白却丝毫不惧,歪着脑袋笑嘻嘻道,
“这你还不知道,亏你还是读书人呢,书也白读了,装模作样的难道是专门骗小姑娘动心?上天有好生之德呀,看我在庙里帮人解惑,觉得我心肠太好了,送我一具肉身做答谢啦。”
“……”
闻玄听她满口胡诌,懒得搭理。但他也看得出,姜行白这具肉身颇有善性……倒真有可能是被哪位神明点化了。
他不欲与之纠缠,摆了摆手,“既已得肉身,当行善积德,回馈神恩。你走吧,我不找你麻烦。”
姜行白抱着手跳坐到他的书桌上,晃荡着双脚,“你也没那个能耐。”
闻玄转头间,却见姜行白已经变了脸色,手捧一本怪书,对着他一本正经道:
“天书指示你家里有神器,将神器给我。”
闻玄皱眉看向她手里的天书,形貌虽是破旧,内里散发着幽光,确非凡物。只是什么神器,他却从无耳闻。
他摇摇头,“我不知晓此事,这里也没有什么神器,你速速离开,我不想与你产生什么牵扯。”
姜行白哪里是那么好打发的一个人,她一面察看闻玄神色,一面又看了看手中天书,“天书指示这里,不会错的,你别想糊弄我。”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闻玄只觉面前人在胡搅蛮缠,“你若是不信,自己依着天书将府中搜寻一番,也就可以死心了。”
姜行白咬了咬牙,跳下书桌,随后猛落一掌,只听“咔嚓”一声,桌面瞬间裂开一道缝。
闻玄扶额,有些后悔招惹上姜行白了。
“找就找。”姜行白哼了一声,捧着天书又跳出窗去。
“……”
这人为什么不能好好走门?
闻玄看着裂开的书桌呆立了许久,思考着要怎么处理这个破事。
然而不等他多想时候,姜行白又捧着天书回来了。她眯了眯眼,澄明的琉璃瞳紧紧锁住闻玄,“天书指示,神器一定在你身上。”
闻玄:???
姜行白也觉得有些荒谬,但奈何她将闻府寻了几遭,除了些破金烂银,其余实在没什么值得看顾的玩意儿。而天书自离开闻玄后,那指示的光就暗淡许多。
闻玄也被气笑了,道:“你自在房中搜寻便是。”
“我说在你身上。”姜行白不依不饶。
“你倒说说,是什么神器,我身上如何能藏?”他深邃眼神与之对视,姜行白却手指着天书,“你看,天书指示的光,就是指向你的。”
闻玄扫了一眼那天书,一道幽光确实指向他不假,只是他从未听过什么神器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