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苏云舒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哭喊,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她的手胡乱地挥舞推拒,指甲不知在何处划过,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但她顾不上了。恐惧和屈辱像藤蔓般绞紧了她的心脏,她只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禁锢。
就在她奋力扭动身体,试图挣脱他钳制的瞬间,一个猛烈的动作,她的额头不慎狠狠撞上了坚硬的书架边缘!
“呃!”一声闷哼,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瞬间发黑,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滑落,模糊了她的视线。
那抹鲜红,刺目地映入谢不疑眼底。
他所有的动作,那疯狂的、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欲望,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骤然停滞。
他看到她苍白脸上那蜿蜒的血痕,看到她因疼痛和恐惧而涣散的眼神,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猛地攫住了他。这比他面对任何商场敌手、官场倾轧时都要来得强烈和……无措。
就在他力道松懈的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苏云舒积聚了所有残存的力量和愤怒,趁着间隙,猛地扬起手臂——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谢不疑的脸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谢不疑偏着头,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痕。他缓缓转回头,眼底是翻涌的震惊、暴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苏云舒气喘吁吁,额角的血和眼中的泪混在一起,狼狈不堪,但她的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冰,直直地瞪着他,充满了恨意和决绝。
死寂在两人之间蔓延。
片刻后,谢不疑像是终于找回了呼吸,他喉结滚动,眼底风暴未息,却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碰触她额角的伤口,想要将她那被扯坏的衣衫拢好。
“别碰我!”苏云舒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向旁边缩去,声音嘶哑却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排斥。她用手背狠狠擦去糊住眼睛的血和泪,强撑着发软颤抖的双腿,扶着冰冷的书架,一点点从他笼罩的阴影里挪开。
她无视他僵在半空的手,无视他复杂难辨的目光,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凌乱的衣襟胡乱掩住,然后,一步一踉跄,却异常坚定地,朝着书房门口走去。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额角的伤和心口的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让她晕厥。但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直到那单薄而决绝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书房门外的黑暗中。
谢不疑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痛感清晰无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挣扎时留下的气息,以及那淡淡的血腥味。他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最终,一拳狠狠砸在了身旁坚硬的红木桌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苏云舒几乎是靠着意志力,强撑着那发软颤抖的双腿,一路踉跄地逃离了那座令人窒息的书房。额角撞伤处传来阵阵钝痛,温热的血液顺着鬓角滑落,模糊了她一侧的视线。衣衫在挣扎中被扯得凌乱不堪,颈侧和手腕处残留着他粗暴力道留下的红痕,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他那带着怒火与掠夺意味的气息,让她阵阵作呕。
夜风带着寒意吹在她滚烫的脸上,却吹不散心底那一片冰冷的绝望与屈辱。
漱玉斋的院门近在眼前。
守在院门口的蒹葭最先看到她,脸上的期待瞬间化为骇然。“小姐!”她尖叫一声,扑了上来,声音带着哭腔,“您的额头!血……天啊!这是怎么了?!”
几乎在蒹葭惊呼的同时,一道身影如轻烟般从院内掠出,正是秋瞳。她的目光如电,瞬间扫过苏云舒额角的伤、凌乱的衣衫和苍白的脸色,那双常年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惊诧与凝重。她没有像蒹葭那样惊呼,而是立刻上前,与蒹葭一左一右稳稳扶住苏云舒几乎瘫软的身体,触手感受到她冰凉的体温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伤在额角,是撞击所致。衣衫……是被强行撕扯的痕迹。主子他……竟真的对她用强?这个认知让秋瞳的心微微一沉。作为被派来监视兼保护的暗卫,她见过谢不疑的许多手段,却鲜少见他如此失却风度、近乎凌虐地对待一个女子,尤其还是他近日似乎颇为“另眼相看”的苏姨娘。
“姨娘,小心。”秋瞳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搀扶的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固力量。她能感觉到掌下这具身体的脆弱,以及那脆弱之下,某种不肯弯折的倔强。
与此同时,听到动静的素心和夏竹也快步从屋内走出,素心见此情景,她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而夏竹则是猛地用手捂住了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纯粹的恐惧和不知所措,脸色比苏云舒好不到哪里去,显然吓坏了。
素心比蒹葭和夏竹沉稳得多,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