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准备的棒球棍
民宅,还有你那个劳什子声明,我不会签!凭什么叫我自愿放弃,那是顾女士留给我的东西——”

    握住棒球棍的手青筋暴露,像是故意把棒球棍往她肩头压,沈徽随之往前倾斜,近乎刻薄地问:“你是她认定的那个继承人吗?”

    她胸口剧烈起伏,气息凌乱,狠狠地瞪着他不说话。

    他一下子拽住她的手臂,把她摁到门上,一手压制住棒球棍,把人桎梏在逼仄空间里。属于年轻男人的强悍力量摁得她动弹不得,他目光凛冽,露出挑衅笑容:“有胆量就该配合证明身份,你把那份文件藏到哪里去了?”

    顾沉卫又惊又怒,声音沙哑又尖锐:“你偷偷翻我的东西?”

    沈徽微微一愣,矢口否认:“我还没有下作到那个地步,”他又眯了眼睛,起了一丝怀疑,“你怕我找到什么?”

    顾沉卫瞪大眼睛,用尽力气去推他:“人渣沈徽!”

    沈徽怒极反笑,一手攥住她的双腕,一手逼她仰视自己,刻毒嘲弄:“你可以来激怒我,可以耍小孩子脾气,但是我的耐心有限,你以为你是跟谁玩过家家?”

    她挣扎得脸通红,倔得咬住嘴唇,就是不认输。

    他看了她总是不服输的样子,心里厌烦,故意拧痛她的手腕。她低低痛呼一声,涌起一层泪光,又十分可怜。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痛苦神情,心里更加厌烦,不自觉卸了力道——

    然而“砰”的一声,过道里突然闷响。

    紧闭门板又是一撞,他的五指按在门上,垫在她的脑后,一手裹住她的拳头,两条长腿恶劣地抵压住她的腿。

    此时双方愤怒滚烫的呼吸急促地交织在一起,他浓色长眉凌厉纠结,脸上多了一丝抓痕。他的声音咬牙切齿,又透出一股心寒:“你很有本事,顾沉卫。”

    顾沉卫颤着嘴唇,沙哑发惧:“你非要弄痛我,兔子急了也咬人,是你活该!”

    他冰冷目光碾在她的脸上,直压得她脸色发白,连带着她整个人都轻轻发颤……他品味出她隐隐的畏惧,才冷笑一声,出气似地撒了手。

    顾沉卫呼吸一顺,下意识又看向跌落在地的棒球棍。

    哪晓得这男人余光一扫,语气又缓又阴:“你还敢?”

    顾沉卫哆嗦了一阵,嘴硬地说:“我看它……看它绊到我了。”

    沈徽轻嗤一声,烦躁地扯开领口,一抹脖子里头,居然渗出微微血色,他霎时目光不善,钉向她的手。

    她连忙把手藏到背后,像个不听话的小孩子,十分抗拒地大声反驳:“我不剪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