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吵得朦胧的人胡乱摸索,一瞧黑透的屏幕,烦躁地蹙了下眉,怎么突然就这么能吃电量了?
她爬起来,揉了揉困倦的眉心,却听到若有若无的敲门声。
然而外头雷声断续,听不分明,她看到复亮屏幕上的十点零五分,不由得仔细听了听,发觉真的有敲门声,清晰、短促,礼貌克制。
顾沉卫一下子就惊醒过来,下意识缩进了被子,没过一阵又探头探脑地冒出来。这时候,又没有敲门声了,她晃了晃脑袋,试图说服自己是今天淋雨进了水。
但是好奇心驱使下,她鬼使神差地掀开被子,提起架子上的棒球棍,光脚朝客厅走去。
窗外闪电霹雳,白光一瞬间照亮整个横厅,她望着脚上突然穿好的柔软拖鞋,愣愣地拧住了门的手柄。
一股潮湿的雨意从半开缝隙里涌进来,嘈杂雨声也清晰了许多。
透过横厅暖灯,顾沉卫抬头一看,面前的人戴着帽子,发梢正在滴水,湿漉漉的雨水顺着他的脸庞往下淌,她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关门——
他一脚抵住缝隙,一手撑开了门。
顾沉卫怔怔地望住他,松手倒退两步,“咔哒”一声,他轻轻合拢门,随即摘下了帽子,露出清俊动人的眉眼,神情温柔。
“这什么时候了,你突然过来?”
吓得半死的顾沉卫哭笑不得,转身去给他取干净毛巾,但是身后的人不说话,径直上前抱住了她。
她握着毛巾,浑身僵硬,心跳得厉害。
那一双手轻轻抚摸她的肩头,力道缥缈,她却被压得佝偻,不由自主地瑟缩起来。他随着她弯腰,鼻尖点在她露出的后颈肌肤上,勾起战栗,一瞬间仿佛饕餮在品味猎物。
顾沉卫绞住毛巾,神情错愕,就像被捕获的小动物出现了僵滞反应,一动不动。他磨蹭着她的脸庞,声音微哑:“你不欢迎我。”
她皱紧眉头,低头一看,他白色运动鞋分站在她的拖鞋两侧,就像他此刻将她整个人锁在桎梏里,她一步也走不出去。
“在看什么?”
带着冰凉的手掌渐渐爬上她的脸,刹那捂住了她的眼睛,顾沉卫呼吸一窒,仰靠在他的身前,低沉笑声酥软地回荡在他的胸膛里,震得她心口一冷,又骤然一紧。
近在咫尺的距离里,他透着秋雨的潮湿,然而身体滚烫,气息迷乱地缠绕在两人之间。
毛巾软软地跌在脚面。
顾沉卫去扯蒙在眼睛上的手,故作镇静:“别玩了。”
谁知他捂紧了眼睛,在她耳畔问:“像不像今天在窗户边一样?”
她愣了神,不知所措,他隐隐感觉到指掌下的疑惑,眸光流泻出薄凉,唇角却微微卷起:“你看得见我在做什么。”
她的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犹如场景一晃,她已经被推到了窗户前头,不得不撑住了窗台,目光一触,看到他白色运动鞋踏进她双脚缝隙之间,透出一股侵略的意味。
顾沉卫被这样的情形震得惊愕万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俯下身,双手按在她的手指旁,低声问:“你看,是不是?”
顾沉卫头皮发麻,忽然意识到她出来的时候没有穿鞋,一转眼却穿上了鞋,现在一定是在做梦,但是梦的内容过于惊骇,哪怕知道正在做梦,却无法控制走向。
她闭上眼睛,试图通过挣扎叫自己清醒过来,但是他的声音又勾起暧昧笑意:“为什么不看?”
她像是被蛊惑了一样,一睁眼,身后的人眸光霸道深邃,直勾勾地透过玻璃映照进她的眼里。她猛地回过头,想要打断这场梦境,然而他左手一瞬就拧按住了她的脸,弯腰一吻。
他的唇微凉微湿,衔住了她的唇,顾沉卫忽然觉得下颌吃痛,轻轻“啊”了一声,温热触觉顿时从她齿上一扫而过,紧接着下颌更痛了两分。
温热探入的那一刻,一丝异样犹如闪电侵袭冲上颅骨,顾沉卫瞪大了眼睛,此刻玻璃外亦电闪雷鸣,打得周遭一片惨白。
两道人影在地上微微晃动,稍一挣扎就变换了位置——她双腕被他按在玻璃上,冰冷坚硬的触感透遍全身,唯独腰后热度不减。
顾沉卫贴在玻璃上,有些恍惚有些彷徨,她会做这样的梦,还是……这是真实且在发生的事情?
一转头,看到他靠近她脸庞时,呼吸在窗上呵出了发白的气霜,转瞬即逝。
雷声遥遥远远地传来,听不真切,雨水飞扑到窗上,一层玻璃后,吃痛的闷哼和频繁的雾气闪灭,两人抵在窗台,气息微微凌乱。
她盯着他嘴角咬破的红,艳丽靡败。
他眸光深深,指腹一揩,毫不在意痛楚一样。
她意识到自己还在做梦,却逃脱不出这层梦境,下意识看向脚上:“我是不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