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
狩衣男人忽然凑近,还故意拖长音,声音拔高,似要证明自己没有作弊般。
她张了张嘴,话到唇边又碾成了一团气,最后长叹一口气,把脸扭向窗外——连反驳的力气都觉得多余。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是真。
话里话外真假难辨,或许当时他说的是假话,可她知道,这一次他没有作弊骗她,他真的看见了。
禁术。
对人体的反噬极大。
所以她藏着竹简不让他看,省的他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可那个男人太聪明了,她拿他也的确没办法,她死后,他应该是擅自动用了禁术吧。
很奇怪。
他的脸在这一刻又好似清晰了些,声音也逐渐具象化。
是因为思念吗?
“走吧。”薰禾转身不再回望和沉沦过去。
她没有过问他的死因,是因为不在乎还是故作不在意,这些都是镜想问的,但它明白,它就算问了,她也不会回它的。
——
人见城近日的状况过于诡异。
密密麻麻的妖群和瘴气层层叠叠,压得低低的,风里飘着各类妖怪身上的腥气。
暮色里的城池像蹲在山巅的巨怪,灰黑色的石墙爬满枯得发脆的藤曼,活像冻僵的蛇缠在骨头上。
踏进屋子的脚直接陷进软腻的东西里,并一脚踢到了陶壶,瞥头看去是混着粘液腥臭的肉块。
“什么鬼东西。”神乐持着扇子嫌弃的挥了挥。
奈落这个家伙又在制造分身了吗?
他倚靠在屋角阴影处,视线一直落在陶壶上,浅紫和服皱得发蔫,黑发黏糊糊贴在额角,几缕湿发垂下来挡着眼,露出来的半张脸泛着病态的惨白。
湿艳的左脸上挂着一条长疤,像是被水洇过的墨线,从太阳穴一直牵到嘴角。
疤的边缘非常规整,但有些地方还是微微泛着嫩红,像是伤疤还未合拢。
“呵蛮会装的……”神无没有把剩下半句话吐槽出口。
那个女人抽的一鞭没有夹带净化之力,甚至连灵力都没有,以奈落那个家伙变态的自愈能力,瞬间就痊愈的事。
这都几天了,别说一条疤了,哪怕他是断手断脚也早好了,真不知道他又在搞些什么鬼名堂。
神乐有些受够屋内压抑诡异的气氛,她‘噔噔噔’地转身跑掉,拔下羽毛腾空而飞。
随着奈落的视线望去——
肉块肆意蠕动着,最上面一块带筋的肉疙瘩先动了,坑底的肉层不停鼓胀,竟慢慢顶出两个黑点点——像是没长开的眼睛,嵌在泛着血光的肉面上。
更往下,几块碎肉缠成短短的肉柱,柱底裂开分叉,变成能支撑的短足。
陶壶瞬间破碎,原本四碎的肉块互相黏合、拉扯,连带着血沫和筋腱,凑成个浑身沾着碎肉、却能一扭一扭往前爬的活物,爬过的地方,肉屑还在往它身上粘,让它的身子一点点变实。
这个生物忽然开口道:“奈落…你的心很乱,你在想什么?”
“你的能力是读心?”奈落起身,瞥了眼他。
“我听见了你心底的声音,那个人类女人叫薰禾,因为一个女人的离开而茫然失措了吗?”生物冷嘲着。
他身体一顿,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眼皮半眯着,遮住了大半瞳孔,像捕食的兽盯着猎物,连呼吸都跟着阴沉了几分,“…你很想再被塞回去?”
生物沉默了,现在的它还不想触奈落的霉头。
奈落冷哼一声,转身扯了扯衣服,忽然下令道:“悟心鬼,去杀死犬夜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