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噩梦……”他嘟囔着闭上眼,试图逃避现实,“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都怪最近在做那个游戏……”
“恩人?你为什么醒了还不起?”
白小绒趴在床边,双手撑着下巴,轻轻晃着脑袋,那对毛茸茸的耳朵也随着动作一起摇晃着,小尾巴欢快的抖来抖去。
我嘞个去!不是梦!
林墨川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坐起身,一眼就看见了大大的领口下白皙的锁骨,又瞬间捂住眼睛倒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喃喃,“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看见什么?”白小绒疑惑地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戳了戳被子的鼓包,“恩人,早上吃什么呀?有胡萝卜吗?”
林墨川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有些闷闷的:“小兔子不能吃太多胡萝卜。”
“我不是小兔子,我现在是人了。”白小绒撅撅嘴,拿脑袋拱被子里的林墨川,“我要吃胡萝卜~我要吃胡萝卜嘛~胡萝卜胡萝卜……”
……
十分钟后,厨房里弥漫着诡异的沉默。林墨川机械地煎着鸡蛋,余光不停瞥向餐桌旁因为念经得到一盘胡萝卜、正一手一根啃得开心得不得了了小兔妖。
“听着,”林墨川把煎蛋盘子重重放在桌上,“第一课:人类的脚不是用来挠耳朵的!”他指的是白小绒刚试图用脚挠耳朵,导致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的动作。
白小绒委屈地放下腿:“可是耳朵好痒……”
“那就像我这样,”林墨川示范用手挠头,“或者洗澡!”
“洗澡?”白小绒眨眨眼,回忆之前看见林墨川去洗澡前的准备,“像这样吗?”说着就要去扯T恤下摆。
“停!”林墨川差点打翻牛奶,“第二课:不能随便在别人面前脱衣服!”
“为什么呀?”白小绒歪着头,耳朵跟着倾斜,“你昨天也脱了。”
“那是在自己家!而且……”林墨川扶额,后面的话哽在嗓子里完全说不出口——
谁知道你是妖啊!
谁在自己家里还要躲着宠物脱衣服啊!
早餐在鸡飞狗跳中继续。当白小绒第五次把牛奶喝到鼻子里,洒的衣服都湿了的时候,林墨川终于崩溃地放下筷子:“这样不行,我得先给你买几件合身的衣服。”
林墨川摸了摸下巴,上下稍微打量了一下白小绒:“你能不能变回兔子?”毕竟还是放在口袋里方便携带。
白小绒摇摇头:“第一次化形会维持一个星期。”
“那耳朵呢?真的不能收起来吗?”
白小绒又努力了一下,耳朵的毛都炸起来了,可一点也没有消失的迹象,甚至连大小都没有变。
“……”林墨川无语的看着脸憋的通红的白小绒,“你的努力就是憋气吗?”
商场童装区——
“这件连帽衫喜欢吗?”林墨川举着件蓝色卫衣。
白小绒揪着帽子上的兔子耳朵装饰,泪眼汪汪:“恩人是不是嫌我的耳朵不好看所以要换一个?”
“不是!这是给你伪装用的!”林墨川手忙脚乱地解释,“把真耳朵藏进帽子里!”
更衣室外,导购员努力保持微笑,尽管她刚刚隐隐约约听到隔间里传出这样的对话:
“这是内裤,必须穿!”
“可是好勒……我们兔子都不穿的……”
“现在你是人形!等等你什么时候脱的?!”
哪来的两个怪人……
她现在需要一个中译中的翻译。
当白小绒终于穿戴整齐走出来时,林墨川长舒一口气——帽衫成功遮住了兔耳,过长的刘海半掩着粉色瞳孔,除了走路还是喜欢跳着走,总算像个普通少年了。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一课。”林墨川蹲下来与他平视,表情严肃,“在外面,绝对不能让人发现你是兔子变的,这是我们的秘密。”
白小绒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角:“被发现会怎样?”
“会被抓去研究所切片!”林墨川故意吓他。
白小绒从没听过“研究所”和“切片”,有点疑惑地歪歪头。
“……” 林墨川摸了摸下巴,想出了一个更容易理解的说法,“就是把你切成好多份,做成营养品被人吃掉……咳……”
林墨川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小小但相当有力的脑袋猛地撞了一下胸口,把他的话堵在半截,还呛了口口水。
“不要……我不好吃……”白小绒一头扎进林墨川的外套里,双手死死抓紧卫衣的帽檐遮住自己的耳朵,蹬着腿疯狂地往林墨川怀里钻。
“噗……”林墨川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