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绒?!”
拖鞋也来不及穿了,他从床上弹起来冲向客厅。
别是大半夜拆家从哪掉下去了啊!
“白小……绒……”
话音戛然而止。
客厅中央,月光最盛的地方,一个赤条条的身影正蜷缩在地上,银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而最引人注目的是——
那人头顶上,赫然立着一对他无比熟悉的、毛茸茸的白色兔耳朵!
林墨川瞬间僵在原地,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变态?
入室抢劫?
还戴着这么逼真的兔耳头饰?
现在的贼都这么有情趣吗?
他猛地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难道是晚上喝多了,现在还在做梦?
或者是最近加班太狠,出现幻觉了?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疼!
不是梦!
那眼前这景象是怎么回事?!
林墨川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扫了扫,又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抬起来,耳根莫名发烫。这变态……身材还挺……不是!重点错了!
就在他脑子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地上那个“变态”似乎也被动静惊动,怯生生地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极其精致的少年脸庞,皮肤白皙得发光,有一点淡淡疤痕的脚腕处耷拉着一截被撑断的纱布,一双粉色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惊慌和无措,正湿漉漉地望着他。
这眼神……
林墨川心脏猛地一跳:这眼神他太熟悉了!每次白小绒做错事或者害怕时,就是这样看着他的!
“恩、恩人……”少年开口了,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和明显的颤抖,和他想象中变态的声音截然不同。
而且这个称呼……
林墨川瞳孔地震,手指颤抖地指着少年,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你你……白小绒?!!”
少年——也就是白小绒,瑟缩了一下,耳朵害怕地贴住了头发,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带着哭腔:“是……是我……恩人,我、我好像……变成这样了……”
确认的这一刻,林墨川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得比被白小绒啃过的纸箱还彻底。他张着嘴,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的兔子……成精了?!建国后不是不许成精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光溜溜的兔耳少年瘫坐在地板上,一脸懵懂惊慌;而他的主人,穿着皱巴巴睡衣的年轻男人,则僵立在卧室门口,表情呆滞,仿佛灵魂出窍。
几秒后,林墨川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找回一丝理智,他猛地转身冲回卧室,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幻觉……一定是幻觉……再去睡一觉就好了……”
过了半分钟,他手里抓着一件自己平时穿的家居T恤又走出来。
林墨川闭着眼,把T恤朝着白小绒的方向一把扔过去,声音因为尴尬和混乱而有些粗声粗气:“你……你先把衣服穿上!不对……你会穿吗?!”
衣服准确无误地罩在了白小绒头上,猝不及防的他被冲力带着微微后仰了一下。
白小绒手忙脚乱地把衣服从脑袋上扒拉下来,看着这个对于他现在人形来说依然过于宽大的“布袋”,眼神更加茫然了。他尝试着把脑袋往领口里钻,就像以前钻林墨川口袋那样,结果——
卡住了。
怎么和想象的不太一样?
“唔……”
林墨川听到动静,忍不住睁开一只眼,就看到白小绒顶着个T恤领口在原地挣扎,两条光溜溜的腿和纤细的胳膊胡乱晃动着,那对兔耳朵还因为焦急而在衣服布料下一下下地顶出凸起。
这画面实在太具冲击力,又滑稽又让人无法直视。
林墨川扶住额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今晚他受到的刺激比过去二十多年加起来都多。
他认命地走过去,忍着强烈的尴尬和依旧奔腾的吐槽欲,帮他把衣服从头上解救出来,然后像给大型娃娃穿衣服一样,笨手笨脚地引导他把胳膊伸进袖子,再把过长的下摆往下拉,勉强遮住了关键部位。
做完这一切,林墨川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自己宽大T恤、衣摆盖到大腿、顶着一头乱毛和一对明显不属于人类的兔耳朵、正用纯真又依赖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少年,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现在非常确定,以及肯定,他原本平淡的生活,从这一刻起,将彻底天翻地覆。
衣服是勉强穿上了,但现场的尴尬和混乱远未结束。
林墨川看着坐在地上、穿着自己那件宽大T恤的白小绒,衣服领口歪斜,一边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