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张口吸入的空气在不断凌迟着咽喉,嚣张的刺痛仿佛生吞了整把刀刃,连译零开始察觉到不对劲,这空气真的有毒!
卡门脸上浮现忧虑,抬手轻轻拍打他的背部,“整个病毒区都是这种毒气,恰巧你又来了浓度最高的一区。你在这里待的时间太久,吸入的毒气已经到极限了,只有我的病毒能救你。”
连译零不确定道:“感染?”
卡门点头,“我的病毒能免疫这里的毒性,被我感染就相当于你体内也携带了我的病毒。但是——”
他话音一顿,随即又说:“这也意味着你要和我建立绑定关系。不是什么麻烦的事,就是会让我知道你的位置。”
“......”
闹呢,还不是什么麻烦事。
但好汉不吃眼前亏,更何况他的身体承受能力已经到达极限了,短短几分钟时间,疼痛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他十分怀疑,过不了几分钟他得暴毙而亡。
“我有个条件。”连译零艰难开口,“让我离开病毒区。听说你是管理者,这点事应该能办到吧?”
卡门一顿,望进他格外认真的眼睛,竟看出一种视死如归的架势,最后只能妥协,“好。但在那之前,我得先带你离开这里。”
连译零:“去哪?”
几分钟之后,连译零看着眼熟的受害门,一口鲜血终是忍不住从嘴里喷出。
卡门不甚在意地擦了擦额头上的血,背着人抬脚就往家门走,并说:“都吐血了,我应该早点找到你的,是我的错。”
连译零说不出话,各种角度上来说都是。
嗓子,哑了。
心态,死了。
连译零被轻放到沙发上,紧跟着双腿便被某种东西束缚起来。他低头看去,是卡门的头发。
卡门高大的身影压了下来,浅金色的发丝在他面前不断延伸,其尾端自主伸向身体各处,紧密贴合着腰身游走,所过之处像被细密的电流轻碾而过,又痒又麻。
这与刚才病毒感染他时的感觉差不多,唯一的不同在于卡门明显温柔许多,缠绕上来的头发似乎担心弄疼他,收敛起所有锋芒,松松垮垮地围着他的手脚绕了一圈又一圈。
卡门高挺的鼻尖在连译零喉结周围游走,他的吐息轻轻喷洒在其上,低哑的声音像是在撒娇,“你身上有其他病毒的味道。”
随着卡门的话音落下,连译零感受到腰侧传来明显的刺痛。其实单论痛感程度还比不上中毒带给他的分毫,但在这种全身感官都被调动起来的情况下,身体很难控制住不去躲闪。
连译零刚一挣扎,卡门双手双脚压制道:“别动,感染被中断可是很危险的。”
连译零不悦地侧过头,“别做多余的动作。”
卡门:“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连译零:“……”
这场感染持续了半小时,起初连译零还不理解卡门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带他回到这里,明明完事了他就会马上走,但此刻逐渐昏沉的大脑终于想明白了这件事。
手脚仍在发麻,高度紧绷的身体在疼痛撤离后陡然松懈,连带着全身力气都消失殆尽。
在意识沉入黑暗前,他看到卡门抬起他的手,将一枚通体发白的戒指戴入他的无名指,随后在他手背上温柔地印上一吻。
这一觉连译零睡得很踏实,以至于当他醒来时,昨天的经历已经被短暂地遗忘。
他如常伸了个懒腰,只是在扭头看到卡门微微笑着的脸时差点没把腰闪断。
卡门单手支颚撑起上半身,心情愉悦地看着他,“睡得好吗?”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还不错。
连译零坐起身,抬起手随意抓了几下自己的头发,手掌落下时余光瞥到无名指上的白色戒指,动作一顿,昨晚上的事情接连想起。
他动了动手腕,身上感受不到一丝疼痛,不仅如此,就连来这里前一直萦绕在身上的疲惫沉重也洗劫一空,就像换了具崭新的躯壳。
目前来看被卡门感染也不完全算一件坏事,就是这枚戒指……连译零的目光再次投落到手上,心里暗自想,算了,先配合他,离开了再摘掉。
怎知这个念头刚起,背后某只阴魂不散的灵就幽幽地缠了上来,声音陡然在耳边响起。
“你不喜欢我送你的东西么?”
“你就不能换一种方式?手环,项链,挂坠……”
怎样都比戒指好啊。
卡门微愣,起身从床头柜里翻出一条黑色绳子,他将戒指固定在绳子上,再为连译零重新戴上,“这个,是绑定关系的证明。”
连译零心思不在这上面,他开门见山道:“你说过会带我离开,现在该实现你的诺言了。”
卡门眼睫微动,“你很讨厌这里?”
连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