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人比较少的拐角,柳泛突然从后面搭上了言默的肩膀。
言默回头,柳泛说:“我害怕。”
言默无可奈何地看了不远处的工地一眼,任由他就这么搭着,他也非常老实,就仅仅是搭着肩膀,像个好哥们一样。
毕竟,他真的很有耐心。
七拐八拐地,终于到了。不是别的,是一家电竞酒店。
前台抬起眼睛看了眼这两个如胶似漆的好哥们,把房卡推过来。
顶层。
电竞酒店就是男生的天堂。
映入眼帘的先是两张很酷炫的红黑相间电竞椅,各自对着台配置很高的电脑。灯光并不是很亮,刚好适配打游戏的氛围。
言默走进去,直接坐在其中一把电竞椅上,转过去。
柳泛有些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也跟过去,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不用了吗?”柳泛歪着头问。
言默却不看他,熟练地开机,选了一个枪战游戏:“先玩会儿。别浪费房费。”
柳泛无可奈何。
言默直接把耳机带起来,看似沉浸在自己的游戏世界里。但其实他心里很慌很慌。
柳泛根本不开机。他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等着言默什么时候会开口说话。
就这样心不在焉地玩了半个小时左右。
言默正在打游戏,突然耳机被人摘下来了,紧接着,耳朵挨了结结实实地一口。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际,他甚至觉得莫名有些烫,浑身一激灵。
柳泛俯下身按着他按鼠标的手,在他的耳边说:“站起来。”
言默顺从地站了起来。
“应该轮我了。”
柳泛把椅子推开,言默微微有些不自在,柳泛就把灯关掉。
另一场游戏开始了。
枪战。
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帘已经被他拉好了,寒冷的冬天被隔绝在外,两个人好像从一整个季节里逃了出来。
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迅速升温。
言默还没有准备好,事实他根本没有准备,他也不会准备。
他死也不会去涉猎这方面的知识。
但现在又有挺后悔。
什么也不懂,有种任人宰割的感觉。
相比之下,柳泛懂的就多了。
这个死变态是这种新游戏里的高手。
高玩遇上菜鸟,必然是要虐菜的。但怎么虐,虐到什么地步,什么时候,完全看高手的兴致。
也看菜鸟的反应和承受能力。
还是要好好学习,否则……就算打游戏也打不过学霸。
屋内的空气已经燥热不已,灯光又游离。好像世界上只剩下了他自己,还有另一个正在疯狂欺负他,又不断安抚他的人。
“菜死了。”
… …
“往左边一点。”
……
“左边。不认识方向了?”
……
打着打着,外面好像下雨了,冬天的雨很不一样。寒冷的空气狠狠地一点一点把地表的热量抽离出来。
热气不断升腾,达到阈值再降下,就淅淅沥沥,黏黏腻腻,晶莹剔透起来,一场接着一场,克制不住地流淌,一场雨就是这么形成的。
和上次很不一样,上次多半在震惊和认命中度过,而这一次,正是他自己要的。柳泛并不敷衍他,他对一切感知得清楚明白。
每一个毛孔,都知道自己在什么地位。
他尽力克制着自己不去发出任何的声音,因为柳泛几乎不发出声音。
柳泛只是在呼吸,也许急促了一点,但不像他这么凌乱,而是有条不紊,按照着某种节奏。
但他呼吸的节奏和他的节奏又是两码事。
电竞酒店就是这样,大家都在打游戏,情到浓时,发出很大的声音,夹杂着脏话,对人机队友的谩骂,对游戏的激动,楼上楼下都一样。
言默没办法不发出声音。任谁也没办法。
他终于克制不住地发出了声音,柳泛在他的头顶,还轻轻笑了一下。
一生二,二生三。
既然已经这样了,还考虑什么面子?自己爽最重要。
于是他强迫自己忘记这个欠揍的人,全心全意享受他的服务。
“喜欢吗?会长?”柳泛垂下头,贴在他的后颈边问。
“可以。”言默说。
“多可以?”
言默不回答。
“怎么不说话?”
言默又没回答,但仅仅嘴上没回答。
“哇~好厉害。”柳泛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