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
男的脸上长着麻子,活着的时候就没人知道,死了连埋也不知道被埋在了哪里。
女的是个洗碗工,据说是自己想不开跳了楼。不识字,没有留下遗书,也没有家属来认领,警察草草地把她包了起来,给她下葬了。
这两件事都算不上什么大新闻。
在城市的报纸上也只有那女的占据了一个非常小的版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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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来之后,柳泛并没有把那个矮个子男人放在心上。
那人也就是长得奇怪了点,也许根本不洗澡,浑身上下一股酸味,但对他来说,日行一善也算是积了点德。
他比较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几天过去了,言默还不来找他。
看着校园卡扫出来的那一大串天文数字,他恨不得捡到的是言默的银行卡。
不过,这也太坏了吧?
他不是要积德吗?
柳泛手指翻弄着言默的校园卡,翻过来——又翻过去,半笑不笑地自言自语。
世界上哪有我这么坏的人?
毕竟言默过着的也不是什么好日子,一个叛逆忧郁的富二代。
另一边,这个忧郁的富二代还在深深的忧郁当中。
他其实并没有别人想象中那么有钱。
姓言的只是把钱打到了校长的账户里,校长再推进他的校园卡里。里面的钱只能在学校用,又花不出去。
平时他别的花销就是教小孩钢琴挣的。
现在好了,卡在柳泛那里了。
比起卡在柳泛那里,他恨不得卡就直接丢了。
他就是拉不下脸去找柳泛拿,柳泛也不知道给他送回来!
哪有这样的人?!
这几天,他现在一直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
一想起柳泛就浑身不爽。
不想起柳泛就总是要想起柳泛。
他本来很想报复一下柳泛,忍气吞声可不是他的风格。
但是单凭他一个人的战斗力根本报复不了柳泛,多叫几个人吧,总是要师出有名,而这个“名”他又实在难以启齿。
于是每天索性溜达来溜达去,矛盾得不得了。
看着柳泛每天在这里打工,那里查寝,又洗盘子又帮别人干这干那,谁都能指使两下,一副脾气好得不得了的温顺样子,谁知道背地里就是如此狂野。
还是只对他一个展现出了这可怕的一面。
言默咬牙切齿。
果然是披着羊皮的狼。
终于有一天他下定决心。
要去把他的校园卡要回来。
即使要不回来,也必须要好好警告警告柳泛,让他把嘴对那天的事闭严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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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言默的这些心思柳泛并非都不知道。其实只要他稍稍一想,很容易就能猜到。
但是他一点儿也不着急,反而还品出了某种趣味在里面。
等着呗。
越不想来,越要让他来。
只要卡一直在他身上,少爷迟早会自己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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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俩天,没等到少爷,等到了另外几位爷。
听孙斌说,外面那块工地最近在闹事,闹得可大了。
据说是出了什么施工事故,那些工人脾气火爆,几句话之间意见不合,抄起工地上那一堆东西,你来我往,推搡起来,几天之后摩擦竟然愈演愈烈。
最后有人死了,有人伤了。
救护车来了一辆又一辆,拉走一个又一个,有的站着出去,有的躺着出去。
这还是有钱的人的情况,没钱的人就只能躺在工地那些粗粝的沙石上,自己买点东西包扎包扎,倒点儿消炎水在掀开的皮肉上,咬着牙撑下去。
说起来那真是要多惨有多惨,要多骇人听闻,有多骇人听闻。
于是就在这种伤亡惨重的情况之下,柳泛的名声从青坪不胫而走。
没两天,一封联名信就送到了柳泛的书桌上。
大概意思就是说他卖的药物便宜,管用,希望他出去,工人们想要采购一些试着用用看。
十几个签名在上面,每个字迹都不一样,歪歪扭扭,用的是很廉价的水笔。
他一个初级男大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只觉得圣光一下子照在自己身上,自己就像个救世主一样被校外的那些劳苦大众翘首盼着。
“你还真要去啊?”孙斌说。
“去啊,干嘛不去?信都寄来了。”柳泛把信封拿起来给他们看了看。
“啧啧啧。泛泛,我感觉你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