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坪大学的考试安检就跟开玩笑一样,就是一个妥妥的形式,根本用不着他上心,也不用他犯难。
保温杯泡好茶水放在桌上,他翘着脚,眯着眼睛打量着一个一个走进教室里按着座位号坐下的学生。
看着他们睁着两只小眼睛往四周滴溜滴溜的打量着,想要做一些小动作又害怕被发现的样子。
男的吧,故作不群,流里流气,女的吧,就胭脂俗粉,浑身上下加起来都是便宜货。王老师的眼睛看来看去,心里油然而生一股人上人的感觉,他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招风耳。
突然之间在他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又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他定睛一看。
那不是言默吗?
言默竟然自己来考试了?
王老师翻看了一下监考表。
有机化学。
言默难道对这方面很感兴趣?
不应该啊。于是他挠挠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唏拉上自己的那一双旧皮拖鞋,往言默的身边走。
言默正在抓耳挠腮,看着考卷上那些奇奇怪怪的字符痛苦不堪。
这考试里考出来的,跟他在课本上看到那些题目完全是两模两样。
看着吧,好像是有点眼熟,仔细一看,又总是有那么一点点细微的差别,选择题的还好,随便蒙两个就过去了,填空题倒是真的无从下笔。
写不出填空题的人,就像一只被硬逼着要下蛋的公鸡。
烦死了。
这到底考t都是什么东西?
王老师默默在言默身边驻足。
名字倒是还写的挺好看的,是很飘逸俊朗的行楷。
只是除了名字之外,就是一堆ABCD,往下的简答题填空题写了划,划了写,涂作黑黑的一小团一小团的。
王老师皱着眉毛端详了一会,看不出他到底会不会。
往四周观察了一通,他好像也没有要作弊的迹象。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言默本来就想不出来,更不用提这个王老师还一直站在他旁边看着。内心更加烦躁无比。他拿起那只黑色中性笔在指尖飞快地旋转,寄希望于这个王老师赶紧离开。
王老师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反正一题一题往下开始检查起来。言默怒火中烧。
终于他忍不住了:“老师,你别站这里。”
王老师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讪讪地走了。
就这样一直在座位上熬到教室前面的指针指向十二,卷子一张一张往上传,言默好像一瞬间得到了解脱。
他把自己的书包随便挎起来,毫不犹豫地就往教室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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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期末的这一个月,柳泛每天都像一个丰收的农民。快快乐乐地收割着自己勤劳的果实。
考完两科,踩在学校的大理石地板往外走的时候,柳泛感觉脚步都轻盈了不少。
结果,迎面碰上个悍匪,领子老高。
嘴角还贴一个创可贴,伪造成了打架受伤的模样。
外面套着一件格子的衬衫,扣子胡乱系着,头发有一点凌乱,多半是自己乱抓的,单肩背着一个书包,整个人一塌糊涂样,一看就是刚早八起来迷迷糊糊考了两科。
狭路相逢,柳泛毫不难为情。
“会长好啊!”
柳泛大声打招呼。
言默抬眼看了他一眼,抬起头,手插兜,又假装没看见他,径直往前走。
“去哪啊会长?”擦肩而过之际,柳泛磕了他的肩膀一下。
“神经。”
言默依然抬着头,小声骂道。
“他骂你神经,你听见没?”眼看着言默走远了几步,宋学赶紧说。
“听见了,我又不瞎。”柳泛回头看了言默的背影一眼,笑了一下。
“你又惹他了?”宋学好奇。
“谁惹谁?我都被迫向全青坪出柜了,还我惹他。”他把头转过来,随口回答。
“也是。也对。那他干嘛还一脸看你不爽?”
“因为他神经。”柳泛说。
“哇。泛泛,你越来越胆子大了啊。你该不会野心不小吧?手捏会长称霸青坪——”宋学说。
“别。没那本事。我现在天天被人吐口水。混得一天比一天惨。”柳泛说。
两人一起走出了教学楼,冷风呼呼地吹,把树上的叶子都簌簌地摇下来。
“虽然你混得惨,但是你惹的人都挺高级的啊。”宋学说。
“被人欺负还分谁高级?你M吧你。”柳泛无语。
“去n。”宋学不甘示弱。他才不是。
又插着兜一起走了几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