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进的是男厕所吧?我去。你不会在里面看爽了吧?”那男生眼睛睁大,故作天真好奇地模样,嘴角却夸张地向下,毫不掩饰戏谑和嫌恶。
柳泛依然没有回答。他咬着牙关,继续做自己的事。
“问你话呢。”
那男生伸手打掉了柳泛手里的盘子。一声清脆的陶瓷破裂的声音,让柳泛抬起了头。
“你听谁说的。”柳泛压低声音,生生挤出几个字。
那男生却立刻兴奋起来,好像一瞬间品尝到了猎物愤怒情绪的血液。
“怎么?你自己的事你不知道还要问我?”
“你听,谁说的。”
“诺。大家都在说。”男生朝食堂里扬了一下头,柳泛转身看去。
一群看热闹的人又低下脑袋去了,但嘴巴若没有闲着,议论声调笑声仍不绝于耳。
“那么凶干嘛?什么眼神?”那男生一看柳泛站起来了,他也站了起来。
“我来是为了你好的。你这种癖好挺压抑的吧?不是喜欢男人吗?你跟我走。我陪你玩玩,以后就不用在厕所里偷看了。怎么样?想不想?”男生挑着眉毛,舔着嘴唇,摸了一把下巴,饶有兴致地说。
“滚。”声音像一把冰锥。
他已经到了要爆发的边缘,他手指攥紧,又回头看了一眼。
整个食堂的人,几乎没有不在偷偷朝这里看的。
人可以对抗另一个人,或者另几个人,却无法对抗整个群体,全世界。被整个世界孤立的人,再倔强也是一团淋了水又抽干的棉花。
所有的激烈的解释和强硬的反抗都很无力。
你一个人还想把所有人怎么样。
他慢慢把手指又松开,一股无力感席卷,让他一时之间,像触发了什么机制,有种窒息感。
他迈开步子要走,却被男生又伸手拦下:“不愿意?我比沈宁城,可厉害多了。”
一听到沈老师的名字,柳泛站定。
他空眨了一下眼睛,叹了口气。
“什么沈宁城。”
“不是你恩师吗。”男生讽刺。
“不过我劝你可别跟他太认真了。人家是直的。看起来清高,私底下玩得超乎你想象,傍了个富婆。不知道会的什么花样,傍得紧紧的。”
“我说,这沈宁城到底有什么好啊?就这么男女通吃?你——和他吃了吗?”
“你叫什么?”
“啊?”男生被这一问打了个措手不及。
“你叫什么。”柳泛继续问。
“怎么?还要威胁我了?”
“不敢说吗。”
“有什么不敢说的?我还能怕你吗?我叫鲁成。记好了。”
“鲁成。我下次再听到沈宁城三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一次,我就把你的牙打掉一颗。不开玩笑。”
男生略微有些惊讶。
他看着柳泛那双冰冷得到了有些残酷的眼睛,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这种看起来势在必行的威胁。
柳泛没有给他时间反应,径直从男生身边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