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有的是耐心。”光头朝门口看去。
柳泛就坐在那里,两条长腿一条弯曲着,书本放在上面,写写画画,偶尔还要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谁也想不到,莫名其妙的微笑。
看起来吃着闭门羹心情还不错。
柳泛其实在随手画小漫画。当然了,他不会画画,乱画的。
毕竟他真的那么多要和沈老师讨论的问题,在这里坐着坐着也是很无聊。
于是就拿着笔,随便画画沈老师的简笔画。越画越放飞自我,反正也没人看。
光头是真没想到,柳泛抗压能力这么强。任谁倒霉这么久都是要发疯的。
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看起来是家常便饭。
一看光头盯着柳泛看了很久,长毛也凑过来看:“看什么呢?”
“啧……你说柳泛要是个女的,应该挺漂亮的……”长毛默默说。
光头转过来,看了长毛一眼。意味深长。
“我t如果!如果是女的。”长毛赶紧补充。
“他t起来比你还高。还如果。”光头冷冷地说。
“我都说了是如果……”
突然之间柳泛站起来了。
两个人赶紧往后面一躲。
柳泛看了看时钟,得回去便利店值班了,他又回头往办公室里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位置上还是没有人。
他叹了一口气,把他东西收拾一下往回走。
背影中,一张纸从书页中没有夹紧,滑了出来。柳泛没有注意到。
他走后,光头和长毛走过来,光头蹲下身子,捡起了那张纸。
各种各样,卡通版的沈宁城跃然纸上。
“我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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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是一个角落里的窃窃私语。
柳泛注意到有人故意地与他擦肩而过,压着眼神偷偷瞥他,然后和身边人一起低声笑起来。
后来那种被跟踪的感觉突然放大了十倍百倍。
好像全世界都在跟踪他,人们笑着,偷偷说着话,意味深长地沉默着。
有什么东西像雨季里的霉菌一样,在整个青坪疯长起来。
最令他痛苦的是止痛药的生意变得很差,少数几个顾客来找他也是给钱交货,像躲避瘟疫一样少说话。
柳泛心中不好的预感在放大。
终于有人已经不满足于在背后说说,而是要到他面前来找找乐子了。
这一天,学生已经陆陆续续吃完晚饭了。柳泛和一些阿姨正坐在门口洗盘子。
说实话,把盘子对他来说还挺解压的,他专心致志地擦着。突然,感觉有个男的蹲在他面前。遮住了黄昏,投下一大片阴影。
柳泛抬起头,看见了一张长满青春痘的大脸。
这脸的主人,吹了一口流氓哨,然后咧着嘴看着他。像在挑衅,又像在调戏。
柳泛不解。
这男的开口就问:“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柳泛?”
声音和他的长相一样,又粗犷又野蛮。
青坪的阿姨对这种事的敏锐程度一向是可以的,立刻收拾了手套,离开了。
柳泛更确定自己要倒血霉了。
“嗯。怎么了?”
得到了回应,那男生嚼着口香糖,嘴咧得更大了,他扭过头去和不远处的几个兄弟对视了一眼。
一种恶意迅速在视线视线中传播。
“我靠,还真是啊……哈哈哈……”
“我就说!我就说很眼熟!”
“行行行,算你赌对了……t。”
“你看他长那样就知道了……”
“何止长得!我告诉你,我早就看出来了,就是!我靠真n带劲哈哈哈哈哈哈哈。”
……
只言片语,扎进柳泛的耳朵里。
“你真喜欢男的?”
那男生略微提高音量,问。
那身后一片正在嚼着饭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
柳泛愣了一会儿,不回答,低着头捡起刚才放进水盆里的碗,继续擦。
那男生得不到回应继续说:“心虚了?”
“他们说你——我去。我都说不出口……”
“不过话说,你平时进男厕所还是女厕所?”
柳泛的手泡在冷水里,却觉得浑身发烫。指尖的发白的褶皱和盘子摩擦发出有些刺耳的细微声音。
“怎么不说话?”
见柳泛低着头不回应,那男生觉得有些无趣,害他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
他把下巴往兄弟面前一扬:“心虚了。看见没?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