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昨天晚上急匆匆地回城,不知去干什么。但幸运的是,他带走了那个武功高强的丫鬟。
文殊笑得合不拢嘴,天助我也。
她早就打探好离开的路线。
在晚饭后一个时辰,沈园后门才会下钥,其余时间都有两个身强力壮的随从守着,只有这大约半炷香的交接空隙。
出去之后,可以先躲到蔬菜车里,这车每日清晨进城,在路上偷偷逃下就可。身上的珠钗可以换钱,维持短时间内的温饱。
再然后,文殊叹气,还是干老本行吧,好歹考过执医证,处理些外伤不在话下。
今天就是待在沈园的最后一天,其实都没好好看过这里。
丫鬟总是准时刷新在文殊醒后:“小姐。”
“我想在沈园转转。”
沈园占地很大,沈宴和文殊的屋子位于中轴,后面零星散布着仆从住的房子。
但文殊最在意的还是厨房,古代的厨子明明没有很多调味料却做的很是鲜美,她大为震惊。
“小姐,里面别去了。脏了你的衣服。”
文殊从窗边捻起一段糯米糕,香甜顺滑,回味无穷。
丫鬟拉住文殊另一只手,满脸焦急:“小姐。”
文殊揉乱她的头发:“好好。”
“咦,后面的屋子是干什么,那么黑。”
“放的酒,要避光阴凉放置。”,她说完便捂住嘴:“小姐,你可不能喝。”
“好好!”,两人假意推搡着往前。
玩闹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晚间,文殊借口身体不适,提早躲进屋子做准备。
文殊推门,左顾右盼,天光暗淡,月亮雾蒙蒙的。
周围空无一人,时机正好。但沈宴的屋子燃起烛光,窗上映着两道阴影。
沈宴昨日便离开了,而他从不允仆从靠近书房。
文殊双手不自觉绞在一起,她就看看。
那书房里的是谁?
文殊心想,如果是盗贼,场面更混乱,她出逃也会容易些,沈园也不至于有什么损失。她蹑手蹑脚地行至窗外,谈话声传出,异常清晰。古代的隔音都这样,怪不得隔墙有耳。
“人你带回去,不要再让他再露面。”
“大皇子的手笔,为何不把这事闹大,他应该付出代价。”
“只有一张嘴,扳不倒他。况且那位最喜欢权衡。”
“荒唐!我十万大军是儿戏吗?”
“军饷已经在重新筹集,不多时会送至北疆。”
文殊听得心惊胆战,捂着胸口。
两人的交谈声仿佛没有隔着那层窗户纸,回响在文殊耳边。她身步更轻,转身往后门走去。
“阿姊,这么晚没睡。”,沈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震耳欲聋。
文殊转身,尴尬地把手背在身后。
沈宴仅穿着白色里衣,乌黑油亮的长发披散在身后。
“进来。”
文殊这才见,屋内还有一身姿挺拔,面容坚毅的男子。剑眉星目,身着素衣,扑面的却是肃杀之气,他比沈宴还要高半个头。
“贺重楼,军饷案的苦主。”
沈宴没有介绍文殊,贺重楼也不在乎。
“沈宴,记得我们的约定。”
他转身走了,剩下文殊和沈宴面面相觑。文殊挠着手心,怎么解释,说自己失眠出去转转。沈宴会信吗?
沈宴从文殊身边走过,长发拂过她的脸颊。他坐于桌前,烛光把他的脸照的半明半暗。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把你送来沈园是为了避难。”
他正襟危坐:“贺都尉没有失踪,我找到他了,是大皇子动的手,昧下军饷。但人微言轻,不能让真相大白。”
他的眸子里是晦暗的阴云,整个人都落寞下来。
我是不是错怪他了,文殊垂下头。
“大皇子会对我动手,我不想牵连到你。”
“我是你妹妹,何谈牵连。”,这话脱口而出,文殊愣在原地。
沈宴那双丹凤眼微眯,盛满笑意。
“也没那么严重,结案便好,这案子也没什么其他结法。”
文殊咬着唇:“但贺都尉失踪终究是隐患。”
“我叫贺重楼将他带回北疆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失踪和结案都不能让大皇子放心。再者沈宴回京后多次往返沈园,难免引人遐想,他会不会在此藏了什么人。
文殊绕着沈宴踱步:“不够,你得伪造贺都尉的尸体,合情合理地送到大皇子手上。”
沈宴赞许:“此计甚佳。”
其实沈宴找大皇子投诚是最好的办法,但文殊不去设想这种可能,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