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熙熙攘攘的话语声扰乱床上女子的清梦。她姣好的面容微皱,眼皮挣扎着抬起。映入眼帘的是古色古香的床帐,和陌生却带着关切的脸
文殊尴尬的抿起嘴,又把眼睛闭上。
一定是在做梦吧,是不是实验室通风橱没开。
“你醒了。”
低沉的嗓音打破文殊的幻想。
她穿越到不知哪个朝代,还有一个貌似对原主很在乎的人,要是露馅,怕要被当作疯子关起来吧。
事到如今,唯有装失忆这一条路。
文殊睁开眼,望向床头男子:“你是?”
她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可以洞悉她的心,心脏跳动的声音愈发大了。
“阿姊竟不识得我。”,他握住文殊的手腕:“你是沈文殊,我的妹妹。”
他微微弯起嘴角,书中温润公子想来是这般模样。那天他没有待多久就离开了,没有怀疑文殊。毕竟古代医疗条件差,脑袋里的病根本无法判断。
沈宴走出门外,捡到文殊算是意外之喜,他去出云镇是想保住军饷案的唯一人证,但没想到竟捡了隐山首徒,还是个女子。他摩挲着手上的疤,隐山不过都是欺世盗名之辈。文殊若安分待在沈园,为他所用,留一条命也无妨。
门内,文殊松了一口气,这关总归是过了。她盘腿坐在床头,皱着眉。
这可如何是好,实验还没做完,综述只有大纲,会不会延毕。
她望着窗边透过的夕阳,自嘲一笑,连着熬这么多天,猝死也正常。文殊以前忙着做实验,和家人,朋友的关系都很淡,可能只有细胞房等着换液的细胞会在乎她。
“小姐,该用晚膳了。”
文殊整理思绪,伸脚去够鞋子。
丫鬟连忙止住她的动作:“小姐快躺回去,你才从马上摔下,大夫说要静养。”
如此说来,身上确有多处钝痛。原身是在城外骑马时,从马上摔下受伤的。沈宴当时就在附近,立刻把她送到沈园,找了大夫。
文殊摸上后脑勺的肿块,若有所思。
丫鬟端起粥,细细吹凉,送至文殊口边,绵密甘甜。
文殊掩饰住心中的吃惊,问道:“我以前是个怎样的人。”
“小的一直呆在这处庄子,之前并不识得小姐。”,她怯生生的道:“小姐从马上摔下需要静养,公子才把你送到沈园。”
文殊盯着勺中莹润的粥:“那哥哥是个怎样的人?”
沈宴是前年的探花,才华横溢,当年的风头甚至盖过状元和榜眼,整条街上的女子都芳心暗许。但他只能是探花,做个远离权力中心的小官。
“那他同我关系如何?”
丫鬟噙着笑:“既为兄妹,当然亲密无间。”
文殊的脸僵住,如坠深渊,想来得维持好失忆的形象。
“那家中其他人呢?父亲和母亲。”
丫鬟噤声,从她尴尬的神色里,文殊明了。虽不太道德,但这其实是件好事,文殊叹气,可以少应付两个人。
饭毕,丫鬟收起碗筷。
文殊缩进被子里,低低问了一句:“哥哥如今在何处?”
“公子回京述职,送小姐来后就匆忙进城,他可是办了一件大案。”
丫鬟红彤彤的脸上满是骄傲:“小姐别忧心,公子忙完就来过来,你昏迷时,他可焦心了。”
话是这么说,但沈宴忙了很久,他好像遗忘沈园,还有身处沈园的文殊。
沈宴在翰林院当差,沈园是家族余荫,小官可买不起。沈园位于城郊,但骑马去都城不过半个时辰。
文殊想探探她所处的朝代,但丫鬟和管家不允她出门半步。沈宴下的令,要静养,明明文殊身体已然大好。
她半倚水池边,一茬一茬地撒鱼食。池子里的锦鲤胖得都快翻肚皮,它们吃好喝好却永远游不出这摊死水。
正当文殊百无聊赖之际,门外传来一阵喧嚣。
沈宴身着青衫,头戴玉冠,真是风神俊朗。
文殊微微福身:“哥哥。”
他握住文殊双手:“手这般冰凉,怕是伤了元气,我叫大夫再开方子,好好调理一番。”
天知道,那药有多苦,文殊次次都是偷摸倒掉。
“哥哥莫要担心,文殊身子已然大好。”,她挑起眼,偷摸打量沈宴的神色:“我想同哥哥一起回城。”
“城中环境喧闹不适合养病。”
沈宴笑得温和,语气却不容置疑:“在沈园好好养病。”
此事蹊跷,他名为养病,却不允我出门。园中众人都不知沈文殊这个人,只知那天沈宴抱着重伤的女子来此养病。背后怕不是有什么腌臜事。
心里波涛翻涌,文殊面上还是装作委屈的模样。
沈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