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沈宴将她看得这般严,还有一个身手不凡的丫鬟跟踪,如何逃出生天。
文殊想得出神,滚烫的粥呛住喉咙。
她捂着脖子下端,吐出饭,连着咳了好几声。直咳到眼眶发红,声音沙哑才停下。
沈宴用帕子擦去她嘴边的粥:“冒冒失失的。”他的指腹温热,缓缓滑过唇缝。
沈宴愈是温柔可亲,文殊愈发胆寒。她低垂下头,捧着碗,避开他的视线。
“多谢,哥哥。”,声音低如蚊蚁。
沈宴失约了,他今天没有陪文殊出去放风筝,反而把文殊拘在书房里,陪他办公,给他磨墨。
案牍之劳形,看到沈宴的书房,文殊不得不承认,古代也有牛马。
一卷一卷的书简层层叠叠的堆在书案上,就剩中间一个缝,探出沈宴的身子。
“你现在官居几品。”
沈宴抬头:“前些日子查案,调入大理寺,现在六品。”
果然是底层被压榨的小牛马,文殊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想她曾经在实验室,什么都干,整日不得闲,却没得到什么好处,不过是个全自动牛马。
她苦笑道:“俸禄多少?”
沈宴提手,捏住她的脸颊:“反正养得起你。”
文殊嘀咕:“养我又不贵。”
沈宴默许,文殊拿起最上面的一卷。
是大理寺的文书,上面写着贺都尉行踪不明。沈宴瘦硬清逸的字迹在旁批注——查。
沈宴面色凝重:“大家都清楚,蛮子只是个假象,没人会去抢那些发霉的粮草。”
“他们要死无对证。”,文殊开口,她的身子竟有些颤抖。
这沈园真是一天也待不下去,幕后主使要死无对证,他不会让沈宴查下去。他会灭口,到时候我就是殃及的池鱼。
沈宴面色憔悴,眼下带着淡淡青黑,但双眼依旧有神。想来他真的很想查清楚这个案子。
虽是软禁,但他其实也没做什么过分的。
文殊手指敲击桌面:“非得要查吗?”
“北境大军需要一个交代。”
他还是挂着温和的笑,但眼神里透着寒气。等了这么些年,他们终于露出破绽,这是开始,所有人都得付出应有的代价。
文殊瘦弱的身影映在沈宴眼中,你,或者说隐山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