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
在对面,他将鱼食递到文殊手里:“你知道我最近在查什么吗?”

    他没有看文殊:“送到北边的军饷,十不存一,剩下的也大多发霉。送粮的队伍只剩领头一人,其余都身首异处。现场留下的是蛮子的兵器。”

    他转头:“可蛮子怎么悄无声息地越过边防,深入腹地。”

    他的眸子黑极了,让文姝不自觉毛骨悚然。

    怎么回答,闺阁女子当不理政事,但沈宴为何同我这般说。

    “阿姊之前不是最喜同我谈论这些吗?”

    沈宴起身,他宽大的袖袍从文殊眼前拂过:“阿姊,认真吃药。”

    文殊捻起鱼食,洒向池子:“转移矛盾。”

    真正的凶手藏在幕后,推出蛮子这个挡箭牌,粮草到手也顺利脱身。但敢动军饷,必然身份极贵,沈宴查这事能查出结果吗?

    文殊抬头,沈宴也刚好望向她。

    他嘴角含笑:“阿姊果然聪慧。”

    如此,留你这条命也不亏。

    沈宴在此住下,好像不再查什么军饷案,反而天天缠着文殊。

    他夹起一粒丸子给文殊,这米粒粒分明,肉馅调的恰到好处,眼前的脸也是秀色可餐。

    真叫人乐不思蜀。

    “慢些吃,还有。”

    “哥哥查案辛苦,舟车劳顿的,老是来回也是奔波。”文殊起身,站于沈宴身后,轻轻捏肩:“哥哥,你也看到我好的差不多了。”

    文殊看不到沈宴的神色,故作亲密的抚摸他的发髻。

    沈宴转过身,擦过她的嘴角:“嘴都没擦干净,越活越过去了。”

    他避而不谈:“先午歇,等会哥哥带你去放风筝。”

    这是文殊先前为了出去使的手段。但最后风筝也没放成,沈宴非要自己做,显而易见,他笨手笨脚的。

    啪的一声,细竹应声而断。

    沈宴拿着两节断竹,他的额头带上薄汗,几缕碎发粘在上面,难得的狼狈。

    文殊笑道:“哥哥小心些,莫自己难为自己?”

    她上前拿过断竹,握住沈宴的手,细细端详。

    有几根毛刺扎了进去,手指泛着浅红,他右手拇指根部有小块疤痕,增生不严重,但仍能看出是烧伤的缘故。

    留在里面会发炎,文殊轻柔拔出毛刺,吹去灰尘。

    她撩起沈宴的衣袖,往里看去,色素沉积的斑块从手掌蔓延到手臂,像是被黑蛇缠住,无法挣脱。

    沈宴按住文殊的手,闷声:“别弄了。”

    “都是哥哥的错,天色已晚,明日哥哥在陪你。”

    他亲自把文殊送回小院,一路都紧紧牵着文殊的手。

    月色如瀑,勾起离人愁绪。

    文殊躺在床上,瞥向窗外明月。

    古时的天比现代要纯净,月儿也更圆更亮些。在这里,没有做不完的实验,卷不过的同门,处理不完的杂事。

    但有空虚,文殊觉得自己仿佛烧尽的余烬,只能等着热量散去,仅此而已。做不出任何改变,只是顺其自然。

    文殊自暴自弃地掀开被子,推开门。

    正对着的是沈宴的屋子,他还未就寝,烛光映着他端正的身子,隐隐约约。

    沈宴对这个妹妹很好,放下公事来陪她解闷,他温软如玉,是个翩翩君子。

    可这终究是假的,我不是她妹妹。

    文殊沿着池子漫步,不知不觉间就走到沈园后门。

    那刷着红漆的门紧闭着,粗糙的木头纹理好像镌刻着时间。文殊抬手触摸它,眼神望向门缝。

    “小姐,天色晚了,该歇下了。”

    是一个陌生的丫鬟,文殊从未在沈园见过。她并未挽发,只用一根发带固定,身着深色衣裙,一眨眼就与这夜色分不清了。沈园没有这般英气的丫鬟。

    文殊紧张地靠着门:“你是谁。”

    她利落行礼,扶起文殊的手臂:“奴婢是沈公子派来贴身伺候小姐的。”

    她的力气很大,几乎完全制住文殊,拖着她走。

    别无选择,文殊被带回那个小院。

    丫鬟动作很快,关门的功夫,便不见踪迹。

    她应该一直跟着我,但只在我靠近后门的时候出声。她身手利落,力气极大,这样的人被沈宴放在我身边,是保护,不,是软禁。

    文殊摩挲着下嘴唇,盯着门槛。

    没有错,沈宴在软禁我。

    次日。

    虽然穿越地稀里糊涂,但文殊还不想成为待宰的羔羊

    沈宴是个笑面虎,不怀好心,就跟实验室的师弟一个路子,笑对所有人,但背地里给老登上眼药最多的就是他。

    他软禁一个女子,大族之间的联姻还是什么肮脏的交易?

    文殊面无表情的吞咽着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