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五人曾亲密无间,壮志凌云要一直做同学,初中四年来,他们的成绩虽参差不齐,但要一起进一中高中部还是绰绰有余的。
中考的时候最担心的,一直是动不动就吊车尾的彭宁,没想到他超常发挥,给他妈妈省下好大一笔借读费。
成绩出来那天,上海下了好大的雨,蒋敏敏独自窝在教室一角,和兴奋的氛围格格不入,每当有人想上前安慰,她都会冷漠地拒绝说要自己静一静。
当时大家也没想这么多,毕竟十几岁的孩子,考砸了就是堪比天塌下来的事,需要时间消化也很正常。
只是蒋敏敏消化的时间长了一点,长到一整个暑假,她都没在群里说过一句话。
“为什么不去?”许织韵的语气中有明显的质问,还有一丝对詹一航跟自己唱反调的不爽。
詹一航这人本身就是个闷葫芦,许织韵又摆出一副“你倒是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的无理取闹妆状,他嘴巴翕动了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眼看气氛变僵,彭宁打着圆场:“去去去,我们都去,一个蛋糕的事,给敏敏一个惊喜!”
詹一航没再坚持,许织韵也没计较。
少年人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们快速进入别的话题,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中午放学,詹一航问要不要一起去新华书店买教辅,出于报复,许织韵别过脸说不去,见他一脸无措,彭宁憋笑憋得难受。
柳依雯不忍心欺负老实人,说道:“她下去要去对稿,明天开学典礼要作为新生代表发言,你忘啦?”
詹一航的眉毛才舒展开,许织韵又一语重击。
“而且还可以见到杨枫学长哦。”
“杨枫?”彭宁语气夸张,“就是那个学生会宣传部长,高高瘦瘦白白那家伙?长得跟营养不良似的,你们小女生怎么都喜欢他呀?”
听到他这样形容杨枫,许织韵立马咬牙冲他挥了一拳:“你再瞎说我就把你睡得鼻歪眼斜的丑照放贴吧,让你整个高中都和丑照一起过。”
这个威胁对他很管用,彭宁的眼神立刻心虚起来,但还是有些不服气,便想拉着詹一航替他帮腔:“老詹你说呢,他确实和我们这样的阳光大男孩有差距吧?”
詹一航埋头看书没理他,许织韵干呕了一声:“还阳光大男孩,也不知道篮球赛年年参加年年输的人是谁?”
彭宁不服:“那是其他人拖我们俩后拖,今年都是新同学,我好好给他们锻炼锻炼,定能叱咤整个清水一中。”
其余三人见怪不怪任由他自嗨,窗外夏末灼热太阳悬挂,许织韵满心期待去了主席台,在高温和噪鸣中,迷迷糊糊听教导主任讲了一堆废话,根本没有枫学长的身影。
许织韵的心情并未受太大影响,心中的浮躁也只来源于闷热的空气。
“明天就要发言了,还念地这么磕磕巴巴,有那么紧张吗?”酸溜溜的话语从背后响起,这熟悉的语气只能是邱小琪。
“新生发言当然不像你升个旗这么轻松啦。”许织韵不甘示弱,阴阳怪气看着她。
这一句就戳中了邱小琪的软肋,她高昂着头,斜睨着许织韵,愤愤地“哼”了一声:“新生发言有什么了不起。”
“确实没什么了不起,那你怎么抢不过我呀?”
这邱小琪,也是个阴魂不散的冤家,而且是一路从小学追到高中的冤家。
依稀记得那是二年级春天的一个下午,校园里柳絮纷飞,许织韵时不时就要挠一挠发痒泛红的脸。
学校鼓号队在操场上进行训练,准备参加市里面举办的比赛。
鼓号队的成员都是高年级生,每学年第二学期会选拔出低年级的预备役来旁听,减少来年补位后磨合的时间。
那天老师到场后,忽然宣布有一位小鼓队员受伤了,便让一位替补队员补位。因为按照比赛规定,当天至少要到场一名替补成员,所以现在必须从低年级预备役里挑出一位。
当所有预备役闪烁着期待地眼睛望向老师的时候,她丝毫没有犹豫就叫了许织韵的名字,原来她心中早有答案。
这时邱小琪噌地就站起来,当着所有的人喊道:“老师这不公平!凭什么让许织韵当替补!”
老师愣了一下,面色十分尴尬,看着她涨红的脸和攥紧的小拳头,一时语塞。
“老师你偏心!你不公平!”嚷完后,邱小琪就嚎啕大哭起来,整个操场都充斥着她的哭声,所有人面面相觑。
不管老师怎么安慰她,说是因为许织韵已经把4、6套鼓谱都记住了,而且她只是替补,不一定能上台,但邱小琪就是不听,带着哭腔说她也都记住了。
“可是邱小琪,你是打小镲的呀……”
后来邱小琪的班主任和家长都轮番上阵劝说,才让她反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