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
来鼓号队老师没有偏心,但是她和许织韵的梁子依旧结下了。

    从小学到初中,升旗手、活动主持人、国旗下讲话发言人、大队长、学生会,哪里有岗位,哪里就是两个人的战场。

    比如这次开学典礼,教导主任最终选择了许织韵做新生代表,完成了高中阶段第一胜。

    远处拿着国旗的同学正在呼唤邱小琪,走前她不忘继续下战书:“等你跟我竞争过了学生会的位置再来神气吧。”

    “我不去学生会。”

    “为什么?”邱小琪震惊地回头看她。

    许织韵苦笑,心想这人真是奇怪,不跟她争,她居然还要问为什么。

    “同学?”忽然有人拍了拍许织韵的肩膀,两个人同时将视线放到了来人身上。

    可能是气温过高了,许织韵燥热的气血上涌,脸颊顿时发烫,她大概要中暑了。

    “同学?你是一会儿要发言的新生代表吗?来试一下麦。”杨枫站在不远处超她招手。

    阳光直射在杨枫的脸上,照得他更加光透白皙,额前的碎发随意地落下,笑容文质彬彬。

    “你叫什么名字?”杨枫调试着控制器,随口问了句。

    “我叫许织韵。”然后快速补充道,“高一七班的。”

    “啊,你就是许织韵,我知道你。”

    后来的对话内容,许织韵一句都没记住,只记得杨枫的眼睛是浅棕色,在阳光下,就像是透着光的琥珀,比电视里那些明星都要好看。

    柳依雯也同意这一点,但是忍不住斥责她的行为太过花痴,全然没有想到几周后,犯花痴的回旋镖会落到自己身上。

    正式的开学典礼又臭又长,台上的人在老生常谈,台下的人无精打采。

    没多少人真的在听发言内容,除了詹一航。

    詹一航面无表情半眯着眼,根本看不出他的视线对着哪里。

    站在他前面的彭宁往后挪了半格位置,叽叽喳喳和他讲着昨天下午的篮球对局,其实他一句也没在听。

    直到主持人邀请许织韵上台,詹一航才淡淡地说道:“闭嘴。”被堵住话头的彭宁瞥了眼主席台,在心里低骂了一声“见色忘友”。

    风吹动了许织韵的马尾,她紧紧握着话筒,从容地在全校一千五百多名师生面前,念着她熬了两个晚上写出来的稿子。

    即使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也不会怯场。

    许织韵的词典里好像从来就没有怯场这个词。

    幼儿园小班的时候,许织韵人生中第一次登台,她为了这个节目,在家里对着镜子、对着爸妈、对着洋娃娃反复练习了好久。

    上台以后,有个孩子立马被台下黑压压一片的的大人吓哭了,怀里的娃娃掉了,舞也不跳了,就扯着个嗓子哭。

    结果引起了连锁反应,有跟着哭的,有直接下台的,场面一度不可控制,家长们哭笑不得,台下的声音渐渐越来越吵闹。

    只有许织韵还在跟着音乐做动作,脸上的笑容也僵硬地保持着。

    下台后,许织韵终于憋不住了,哇地一声哭出来,许国正和何曼都愣了,以为她是吓懵了,才没在台上哭出来。

    任谁安慰都没辙,连何曼递过来糖都被扔了。

    就在大人们都束手无策的时候,詹一航迈着小短腿来了,他学着大人的样子揉了揉许织韵的头,说道:“织织你别哭了,我们都看到你表演了。”

    许织韵脸上挂着眼泪,狐疑地看着他。

    詹一航凑近真挚的小脸:“真的,我们都在看你,一直都在。”

    许织韵相信了他的话,果然没在哭,只撅着小嘴冲他凶道:“不要摸我头,会长不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