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行到一半,成香五还是接到了白云仙的电话,手机凑到耳边后两个人都没说话,小弗也没有。
“…我被揍了。”白云仙开了口,声音无需电波干扰就足够虚弱到听不清。
“扑哧——”成香五没忍住笑了。
“…好笑吧?”白云仙冷笑一声,倒是精神了点,“我姐动的手,她亲自拿剑抽的我,你该庆幸她没直接把我的头砍下来。”
成香五不笑了,她顿了顿问道,“你确定。”
“咋?”白云仙问,“你也想被揍一顿?”
“…不用了。”成香五说。
“不过,确实。”白云仙似乎是动了动,布料折叠作响,“我按时间挖出来两具无头尸,我看了,寰椎都还在,没有伤痕。”
也就是说那些人只把自己的头取了下来,没有伤及颈椎,而且手法相当精确。
“…这样。”成香五说。
“这样什么这样?”白云仙再次冷笑,声音带着控诉,“我腿差点被抽断了都没把你的事说出去,成香五你要是有点良心就带点果篮来我们家看我,知道了不?”
“知道知道。”成香五想了想,“我尽快过去一趟,你还要点啥?”
按照姚少琪发来的白家地址看,白云仙进城一趟实属不易,现在被打了一顿更是很难再有力气跑动。
“哼哼。”白云仙满意地笑了,“我看看,清单一会发你。”
通话结束了。
“看来白云天确实还活着。”成香五收起手机,白云仙虽然近视但也不至于面对面还认不出自己亲姐,这还认不出的话,被打一顿也该认出来了。
“…这算什么。”小弗对这个结果非常不满意,但好在有另一处事实转移了她的注意力,“这样一来我们的调查重心就该转移至三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上了。”
“可为什么她还要用替身来见我们呢?”成香五还是无法就这样转移重心,“以及办公室。”
闻言,小弗不耐烦地皱起了眉道,“既然白云仙小姐已经证明了——”
忽然,她顿住了。
“而且这样的话那天台上的…”成香五回过头问,“怎么了?”
“…她没有证言白云天的状态。”小弗声音沉下,若有所思,“无论是态度还是言论都没有,也没有提及白浪涛的态度。”
说完,她看向成香五,“她还是需要我们去证实这些东西。”
“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去。”成香五点头,“既然她在那里,无论死活我总得亲眼确认。”
小弗的心情又变好了起来,“什么嘛,你这一点真是讨死人喜欢。”
百草枯花卉店开在市区南部相当不起眼的一处巷子里,从路口拐进后一眼就能看到巷尾封死的灰墙,沿小广告前进,那面旁边停着辆自行车的毛玻璃门后就是。
任何人都可以在经过短暂的思考过后果断地怀疑这处花店有异,就这想晒个太阳都得步行十米的店面选址,顾客真的很难相信自己能从中买到什么健康的花草。但同样也因为它可疑得太过于明目张胆了,反而会有青少年主动拉开这扇门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比如现在堵在门口的这位。
“诶我是有人介绍来的,介绍来的你懂——”话没说完这人就被一扫帚捅在肚子上跌出了门,退了几步撞后方墙壁上了才没摔倒。
“你们这群人是听不懂人话?”叶娈叼着跟没点着的烟从门里跨出,上半身套着件背心,带着手套的样子还算像个养花的,“介绍个屁,赶紧滚。”
“我说你别——”那人刚想说些什么,看见巷口走来俩人便一下子住了嘴,回头又瞪了店长一眼便气势汹汹地往巷口走了。
擦肩而过时成香五侧头看了眼,那就是普通一无业游民。
“哦,是你。”叶娈也看见了两位新来的,她脸色稍微好看了些,手套一拖就把那扫帚往门边一搁,“还有个外国人呢,怎么称呼?”
“请称呼我为小弗。”小弗指了指身边的人,“我听她说过事件原委,方便看看店内吗?”
“进来吧。”叶娈点了点头。
二人进门的一瞬间就闻到了一股混着烟草气的植物气息,店内就如寻常花卉店那般缭乱拥挤,但不同的点在于看不见花店热销的单枝花,作用大概是收银台的木桌上也没有打包纸或缎带之类的材料。店内基本上只有盆栽,无论是站地上的还是挂起来的大多都只见绿叶,打理技术难说精湛,发黄的叶子随处可见,偶尔几朵花苞藏在间隙中起点缀作用。
水壶和剪刀倒是摆在相当顺手的位置,这花店开得像是用来给店长净化肺部用的,没什么商业价值。木桌后除了副披着白大褂的躺椅还有扇门,没挂门牌但也没关牢,成香五一看还看见了个熟悉的东西。
那是之前她给那车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