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略微难以下脚,且没有客座,成香五避开植物们过于热情的招手走向店内,问道,“那人也是?”
“当然是,一堆一堆的。”叶娈没好气地说,“不过被我骂过的那些就没再来过,够烦人的。”
“你的住址是在这附近吗?”小弗看着那些墙上的一盆绿萝问道。
“不算近。”叶娈摇头,走到桌后把那门给带上了,“这些植物也不用每天浇水,你们今天也是碰巧能遇上我在店里,随便看吧。”
“我看你也没打算卖这些盆栽。”成香五说,店长进门后把门给关上了,正常客人根本没法从巷口看出这还有家花卉店。
“是啊。”叶娈在躺椅上坐下了,语气和动作都相当随意,“我就是在等这些植物哪天都被我养死了,我就把这里的东西东西处理了然后走人。”
这消极的营业态度让成香五无话可说。
“那些买家找到这里的路线图是哪来的你总该知道吧。”小弗走到桌前问道,“致幻类药物可是个大类,那些人大多没胆子购买非法的那部分,所谓各取所需。”
“…你这样说我也不清楚,药物我不懂。”叶娈皱着眉叹了口气,“都是些年纪不大的人,我也是实在想不通想抽东西为什么不直接去买烟而是费这么老大劲找我买。”
“你只是不了解两者差异。”小弗说着,回头看了眼成香五,“让我们诚实点。”
成香五走上前,摸出手机翻到之前的交易信息给叶娈看,“直接来谈谈除了花草以外的部分吧。”
“…还挺巧。”叶娈笑了声,正式抬起眼看了一圈两人,“那你们是来谈什么的?售后?”
“致幻药。”小弗说,“以及叶姝小姐在这里留下的痕迹。”
听了这名字后叶娈像是条件反射般地皱起眉,但她很快就掰回表情,“我这真不卖那玩意,说真的,我即使想做这笔生意也得有技术或者货源吧。”
“所以你就拿普通保健品糊弄那些工会的人?”小弗笑了。
话音落下,叶娈收起笑容,眯起眼睛盯着小弗看。
“你知道那些人为什么找上你,但不打算从源头整治泄密者,因为她们确实是你的买家。”小弗拿出手机出示照片,那是徐立冬贩卖的那保健品罐子,“至少曾经是。”
“那你也该知道这笔交易我现在确实不做了。”叶娈说道,在“现在”上加了重音。
“是不做还是不能做?”小弗问道。
“…都是。”叶娈说着,再次松开了视线看向那些绿植,“等这些植物都处理好后,我打算离开森湖了。”
她斜靠在躺椅上,看着那些绿植时一直敲击扶手的手指才能平静些许,“你们也知道我忘记了很多东西,这其中也包括那些人的,也不知道以前我脑子是怎么想的,会和那群危险人物交易那种东西。”
“我其实比较好奇她们愿意放你走的原因。”成香五问,“失忆不算是好理由。”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再不找个大医院看看就命不久矣了。”叶娈侧过头,语气依旧是随意的,“半夜睡觉会呼吸骤停,平时偶尔喘不上气,这里的医院看不出症状就说有心跳过缓什么的。那些人好像也知道这件事,后来就也没再联系我了,你们说的那普通保健品也不是我做的,我真不懂药理。”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小弗思索着问。
“很久以前了。”叶娈想了想,最后只是摆了摆手把思绪散开了,“不过以前我好像在戒烟,不知道怎么想的。”
说着,不再戒烟的人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行了,你们要看她的东西对吧。”
由店主带路,两位客人得以一窥店内的另一处空间。那木桌后方是一处仓库,架子上摆放着各种不同规模的箱子,一眼看去还以为是哪家箱包店。叶娈也没藏着的意思,当着两人的面就推开唯一的空架并拉开了隐藏门。
门后是一处温室。
玻璃拱起的人造明亮植物园内只有一株植物,或许用一棵来描述更好些,因为它有近三米高,几乎要破开温室的顶端玻璃伸向天空了。那是一棵丰饶的黑色曼陀罗木,根部埋在土里,与它相比过于繁茂的枝叶与花占满整个温室上空,下垂又能摸到人的头顶,令这大约二十平米的空间内再也容不下另一位植物。
那紫红色的根茎泛着光滑而油亮的光,节点处有刺,伸出的叶面大而椭圆,边缘处却又是尖锐的,一些背朝来者的叶片露着紫色叶脉,像是在炫耀自己有毒。
不计其数的纯黑色的花苞面朝来客,已全数盛开,如喇叭乐队般,既不低垂也不仰头向天,花瓣尖处细小的卷曲刺因开门时带起的风微微扭动了一下,花中央唯一不为黑色的隐约白色花心紧盯着人,给予不带视线的监控。
“…我记得叶姝小姐的职业是数学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