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餐桌和厨房被收拾得很整齐,并非是成香五刚回公寓时的那种空荡荡的整齐,而是每个物品都被摆放在不碍眼又能随手拿来用的整齐。地板也是干净的,没有头发,也没有零碎的纸屑和包装塑料垃圾,打扫卫生的工具被收纳在阳台上,和晾衣杆上的衣物一齐晒着太阳。
徐立冬的卧室门锁着,徐春分拉开几个橱柜找到了钥匙,她在那门前站了会,随后开锁并推门入内。
这是一处很难被收拾的房间,其主人的爱好与各种尝试所带来的大量材料与工具被堆积在房间的各个角落,远超寻常房间所有数量的收纳柜也难以将它们全数纳入其中。一些还没开封的生活用品就被随意地丢在角落或台面上,甚至床上,等着谁哪天需要用到或想起来不得不去丢掉。
但比起这些,更值得各位注意的是房间里还没能及时散去的蜡烛味。
“…这恐怕是那位带过来的。”徐春分皱起眉,熟练地跨过杂物把窗户拉开,“她没有点蜡烛的习惯,我们家也没有蜡烛。”
“我查询到您曾联系过一位姓张的同小区工人上门,能让我们看看他工作过的地方吗?”姜苓拿着相机问道。
“可以,请跟我来。”徐春分点头,再次跨过杂物离开了房间。
房间内剩下的这位像是个标准刑警一般带着手套和放大镜在这堆东西中挑挑拣拣,并自取了一些她想要的东西带走。
“你们怎么看?”韩凌风问道,显然她对这房间内的蜡烛味并不满意,搜查完毕后就去了门边站着,并将手套脱了放进口袋里,和证物袋们待在一块。
“显然蜡烛是重点。”小弗对屋内陈设没什么兴趣,转而提起另一话题,“你们准备怎么接触那位林博士?”
“查监控,追IP地址和电波追踪。”韩凌风看向小弗,“不过看来你们有更好的办法。”
“是有些眉目,不过成功率无法确定,所以就不打扰你们的程序了。”小弗微笑着说,“希望你们别撞到墙上。”
“那祝你们也顺利吧。”韩凌风点头,“虽然就事件结果而言,这名片上的人听着就是我们要抓的目标了,但就徐女士的口供,我认为她并非主犯。”
“对你们的任务而言,抓到能被追责的人了不就够了?”小弗不以为意,“姜苓小姐可是对这份工作的过程颇有怨言。”
“…这次大家都辛苦了。”韩凌风微微叹了口气,“不过确实不够,交差是一回事,找到真相算是我个人的追求吧。”
说着,她从口袋里摸出棕色皮夹钱包,从中取出一份被折叠起来有些皱的信封,展开并展示内容物给二人看。
这是一纸委托书,大意如下,白白有限公司董事长秘书白云天诚挚邀请各位远道而来的执法者参与我司董事长白浪涛六十大寿贺寿宴,并在当天为我司安保团队提供安全技术的相关指导。
“昨天我与市公安局局长通话结束后,不出一小时,就有服务员敲响我房间门给我送了这个。”韩凌风将钱包再次收起,按扣咔哒一声,落进夹克内袋,“这下只好多留一阵了。”
话虽如此,她的笑容却是像看见葡萄藤上聚拢蜜蜂的果农般期待,显然并不感到为难。
“你们住在哪家酒店?”成香五问。
“市区的一家,不是森湖大酒楼。”韩凌风说,“办案组的大家报销标准不同,住在一起的情况下只能降低一下酒店星级了。”
“…这样。”成香五不太能感同身受,她从不和同事一起出差。
“那二位又如何?”韩凌风问,语气似乎是有些期待。
“你们当然会看到我们的精彩表现。”小弗清了清嗓子,以杂物堆为背景徐徐侧步展臂,颇为隆重地用掌心拍了拍成香五的背,“五香楼少楼主的手艺可不是谁都有机会品尝的!”
成香五没话说,移开视线点了点头。
“...这样的话,我也会好好期待的。”韩凌风说着看向了成香五,后者又避开了视线。
“之前那个货车司机的身份背景你们调查过了吗?”差点受害人成香五问道。
“他车内找不到证件,不过车牌号有些线索,约一个月前他会定期出现在各人流量较大的交易性质场所角落,目的是药物交易,他不是唯一一个。”韩凌风说着语气严肃了些许,长眉也拧起,“包装一样,但药效本质与徐立冬手里的那一批不同,是即时起效的隧道视旅途致幻剂。找不到药检,没有成瘾性,但可追溯的买家多数出现了典型的后遗症,有些至今还留有一定症状。”
“…这是,从良了?”成香五疑惑,药效从立竿见影还留后遗症跨越到得看心理作用,这中间的差距不可谓不大。
“更像是货源供应不上了。”韩凌风摸了摸下巴说,“原药物卖价比起烟草来说相当昂贵,客户群体为青年,可以说是工会一大经济来源。更别提这一情况导致了一定程度上的社会秩序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