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时间来看,这一断供很难不和森湖二中的案件扯上关系,尤其是成香五脑子里冒出了一些想法的情况下,韩凌风看向她,莫名其妙眨了眨眼。
“按你这话来说,那些本地的执法者并不知道这一情况。”小弗疑惑道,“‘外来人员的行动导致耽搁了这方面的追查’在昨日的发言竞赛现场可出现过两次,你要是有这方面的线索昨天为什么不说?”
“因为比起用于争辩,这种内部结构型线索对决策者而言更有价值。”韩凌风说。
“比如那位市公安局局长?”小弗皱眉问道。
闻言,韩凌风笑了,“解决问题当然得从源头开始。”
取证完毕后双方各自离开小区。
现在已经接近下午时分,成香五取出手机确认具体时间,一方面她们还没来得及吃午饭,另一方面,白云仙依旧没有发来答复。
倒也不是说她多关心人家祖坟环境,主要是成香五实在不觉得就白云仙那身板能自食其力挖到棺材板那深度。退一步说她真有那能耐,挖出来后又该怎么填回去,填不回去的话...
总之无论哪种情况下她都不太方便接电话,于是成香五转为查看午餐选址。
“...这样的因果关系我倒也可以接受。”小弗看着成香五的后脑勺说。
“走。”成香五收起手机,“吃饭去。”
本次午餐采用了成香五以往常用菜单,全数采购于便利店。二人坐在晒不着太阳的路边长椅上,金属材质坚硬可靠但舒适度实在难以称道,好在歇息者也没打算坐多久。
“在你看来她们那边能直接抓到人的概率多大?”成香五问。
“比谢无常小姐从人群中排查出有用材料的概率小,重在参与吧。”小弗晃了晃还冒着热气的纸杯,她浑身上下与眼前这季节格格不入,好在她们俩坐一起时,路人或许会开始怀疑自己,“韩凌风小姐也持有相同的怀疑目标,但她们走程序的可没办法直接上人办公室问,查档案都得等批准。”
市公安局所属的唯一心理评估师,也是本地人,有些真材实料且掌握大量执法者心理健康抉择权,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林澈安只要坐在她的办公室里就能无视大部分来自外来执法者的骚扰。
“那我们呢?”成香五问。
“我们可以直接怀疑林澈安小姐,并采取针对性的调查方法。”小弗说着,笑着转过头看向成香五,那是一种名为“接下来轮到你了”的通知性质笑容,实用性很强,成香五已经开始觉得麻烦了。
“为了我们的调查进度,五香,贡献一些隐私权吧。”她这样说着清了清嗓子,“你就这样说——”
“你好,市警局办公室吗?我听说之前许多目击者都在你们警局接受过心理咨询,对的,我也有点问题想要咨询一下。”成香五硬着头皮拨通报警热线。
“好的,请简单复述您的问题。”接线员的声音有些无精打采,拨号来自公共电话亭,还是个年轻人声音,这简直是经典恶作剧电话预备役。
“…是这样的。”成香五深呼吸,“我是之前市区车祸现场的目击证人,当时我就在现场看见那辆货车撞死了很多人,我也差点就被撞到了,但我并没有什么感觉。那天之后直到现在我一直都保持着这样平静的状态,我看网上说这样似乎不太正常,但我觉得自己很正常,所以我在想要不要试试看遇到怎么样的情况我才会不再这样平静。但这种事我也不知道该和谁说,该怎么做,所以才想找你们问问。”
“…啊,这样啊。”接线员似乎是不知该如何接过话头,一愣一愣地说,“请,请稍后,我找个人问一下您这个情况该怎么办…”
随即通话进入等候音乐。
公共电话亭内,小弗靠在玻璃墙上笑得很开心。
“哈哈哈——”她用头抵住墙才勉强压下来的笑声在此时喷发,“这个情节我一直想亲眼看一次,谢谢你,五香,这次我确实不得不感谢你的帮助。”
“…你确定有用?”成香五看她这幅样子,开始考虑要不要挂电话。
“那位在全职工作之余还给自己找了个同性质兼职,显然她非常热爱这份拆弹工作,你这样的大型炸弹包她怎么可能会拒绝?”小弗终于是止住了笑。
就像要回应她的言论一般,音乐停了下来。
“您好,我是市公安局的心理评估师,很抱歉得知你的遭遇,听见你产生这样的想法我有些担心,请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接电话的人声音变了,这是一句温和且带着担忧的问候。
确实是林澈安的声音,成香五一顿,拿起电话说,“实话说,我并没有什么感觉。”
“或许你是这样认为的,但很多情况下我们大多无法正确地判断自己内心的真实情况,而仅仅这样交谈我也无法给予你任何建议与帮助。”林澈安轻轻叹了口气,“既然你打电话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