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患者
    “说起健康问题,那位叫小弗的可疑人士瞳孔过于扩散了,她有视力疾病?”白云仙问。

    “不知道,可能是年纪大了。”成香五说。

    “...你硬要这么说也行。”白云仙抬起头看她一眼又低下了,“那位林医生估计有些心血管疾病,都那样了周日还得加班,这里的公务员真辛苦。”

    “不清楚,可能是年纪大了。”成香五说。

    “...走吧。”白云仙放下了手机。

    “吃什么?”成香五问。

    “我要吃蛋挞,趁年龄大到吃不了之前。”白云仙说。

    于是她们找了家人少点的快餐店,全家桶里蛋挞有仨,白云仙吃两个。

    “你没道理接厨房的活,是那中介的主意,她查二中的事查到我们公司头上?”白云仙拿薯条尖指向对面闷声不响啃玉米的人,她把头发扎了起来后看上去像个大学生,“还是说,查到我们家头上?”

    成香五一噎,放下玉米去喝可乐。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她终于空出气管和声带,“你说自己就回来吃个饭,饭好吃不就行了?反正除了我以外有本事的厨师一大堆。”

    “既然和我们家有关那我关心才正常,那中介太可疑了。”白云仙叼着薯条,把怀疑说的名正言顺,“她和你熟,那现在你也变得可疑起来了你知道吗成香五。”

    “...你知道你姐有个男朋友,在二中当班主任。”成香五一时没想起来那人的名字,干脆就不想了。

    “我知道,六七年前上头派来个专家说森湖绿化不足,那市长,叫顾晚秋来着,连夜拉了更多专家说这个事得抓紧解决,校园绿化当然也是其中一部分。那时候大姐刚被叫上白总,董事会那群人老找茬,说她没有社会贡献,于是她出资把校园这部分解决了,二中那花园学校的标牌上墙时她也在现场。那时学校里拉出个像模像样的老师接待我姐,就是陆阙。后来我过年回来吃饭会看到那老师,等我姐当上董事长她们也该结婚了。”白云仙说着,若有所思,“他是受害人?嫌疑人?证人?”

    她言辞间毫无情感转折,至少反应比在之前公寓门口那会小得多。

    “第一个。”成香五点头,“我们想试探下你姐对这件事的口风,她可不好见。”

    “…那这事确实怪。”白云仙擦了擦手指,“按我姐的性格,这个事根本拖不到现在给你们和那些警察。”

    “她什么性格?”成香五问。

    “把日程表当俄罗斯方块玩的性格,以前我们家安保队队长教她耍剑,后来她就把这个活动当成休息时间,我哥很怕她。”白云仙应该本来是想笑的,但没笑出来眉头就皱到一起,“我还没来得及看她,这事是什么时候的?”

    “算一个月前。”成香五说,这样一说那办公室里的白云天表现倒也符合其性格特点。

    “受害人不止那老师一个,一个月,你们其它人都查完了?”白云仙问。

    “我不是调查人员,而且回来的时间也就几天前。”成香五摇了摇头,“今早我去你们公司,没聊多少就出来了。”

    说到这,她想了想又问,“半年前过年的时候那老师去你们家了吗?”

    “...那次我是跨年前回的家,过年那会我组里有重要的事就把这顿饭提前了,但就我们家几个人随便吃了一顿,不是宴席,他当然没来。”白云仙说着也没再吃东西了,她拿起今日第二杯黑咖啡一口喝了一半,“感情破裂也不该是这样的,我回去问问。”

    “加油。”成香五说,她有些犹豫要不要问白家与那工会的联系,尤其是白浪涛的态度。

    据顾晚秋所说,白家与工会闹掰是在“很久以前”,没具体说时间,要么是她认为不重要要么是她也不知道,但无论哪种情况,成香五都不认为白云仙能知道更多,这人吃年夜饭都得错峰,显然是更在乎自己的医学事业。

    不过该问的还是得问问,她想了想开口道,“那工会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你这么问是觉得我们家和那些人有联系,为什么?”白云仙反问。

    “…因为些事。”成香五含糊不清地说,“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这样。”白云仙思索许久,抬头道,“我告诉你一件我的私事,你也和我说一件。”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秘密交换时间,成香五点了点头。

    “我们家有个聊天群,聊天频率不高,但也算是我和家里人沟通的唯一途径。”白云仙晃了晃自己的手机,“跨年前我回来一趟,走了后再看她们发言,总感觉怪怪的。”

    她思索了一番用词,“我们家里人每个人用词范围都是固定的,语气范围也是,统称聊天方式。但后来我总觉得我姐的聊天方式发生了变化,我妈发言频率也低了很多,我问不出,视频聊天时她们的表现也没有异常。我觉得很怪所以才请假一趟,不然我其实也不是非得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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