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道这里,成香五想起白家似乎曾经控制过该灾害的影响范围,她看向白云仙。
“这样啊。”她咬了口冰淇淋,似乎并没有多惊讶,也不太在意,“那可够呛。”
成香五收回视线。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白云仙问。
“嗯?”成香五侧头。
“你还是没说你为什么留在这。”白云仙晃了晃啃一半的雪糕,“持枪危险分子,肇事卡车司机,莫名其妙的外国调查人员,校园传染病,和你有什么关系?”
市区商场前广场,她在上行台阶顶端站定,以一步之遥逆着光线与人群回头俯视,成香五抬头,只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多年不见,这人还是喜欢站在不会被问题波及的地方问问题。
“发生的事就这些,剩下的是我的私事。”成香五走上楼梯,视线前方,商场拥挤程度比她方才路过时更胜一筹,“你要带我去吃什么?”
“…什么不排队吃什么。”白云仙说。
筛选没起效,商场内哪怕是果汁店都在排队,超市连购物车的停车场都是空的,更别说那些能坐下吃饭的,擅自步入乱流的人都分不清哪条队伍在排哪家店。
“我怎么不知道森湖有这么多人啊,最近有什么节日?”白云仙不可置信地躲到角落里避开人群。
“你妈生日。”成香五说,周围太吵,她不得不提高了些声音,“去外面吃?”
“外面还有哪能吃饭啊?”白云仙也提高了声音问。
“先出去,出去再说。”成香五说着抬脚往商场外走。
“诶等等我——”白云仙赶紧跟上,人群中不知道谁横插一脚,她的洞洞鞋一滑,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
“诶,小心。”有个人扶住了她。
成香五闻声回头,发现好心人是最近很忙的林澈安,她还穿着被挤得有些凌乱的正装,黑方框眼镜似乎是被白云仙蹭了下,歪在脸上挡住一半有些担忧的脸。
“谢谢,不好意思。”白云仙一边匆忙道谢一边站好,“抱歉,你没伤着吧?”
“没有的事。”林澈安扶好眼镜,转头就看见了一旁站着的成香五,温和地笑了,“这不是成女士吗?几天不见,看来您还是没适应这里的温度。”
“林医生。”成香五点了点头。
“二位也是来这吃饭的?”林澈安无奈地笑了,“我连超市都挤不进去,说真的这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吧,听说是那位白浪涛女士生日邀请了位明星,今早到了,好多人来这想试试能不能巧遇呢。”
闻言,白云仙抿住了嘴。
“…明天再来吧。”成香五叹了口气,又问道,“林医生今天还上班?”
“有人邀请我谈论一些问题,对于寻求意见者而言,穿正装更有信服力吧?”林澈安眨了眨眼,“而且最近警力不足,我确实得加班。”
说着,她扯了扯自己衬衫下摆令其看着平整些,但很快布料又被从她身侧挤过的一对夫妇折出了几道皱纹。
“辛苦了。”成香五说。
“我可称不上…”林澈安叹了口气,又微笑道,“我得赶紧走了,二位注意人群,小心别再受伤了。”
“多谢,你也是。”白云仙点头。
说完她朝二人招招手后快步离开了商场,成香五让白云仙走自己前面,也迅速离开了这人挤人的空间。
“…诶。”白云仙一出大门就迫不及待地给自己肺部换气,回头问道,“那人你认识?”
“森湖市警局的心理评估师,之前在车上遇到过。”成香五点头,“去哪吃?”
“我就记得商场里的几家,你等我找找。”白云仙摸出手机打开地图,一搜餐馆,跳出来的搜索结果全在让她掉头进那不停回转的玻璃门内。
她在那头搜着,成香五却在思索这附近还有谁能让林澈安周日服务,那些在车祸现场呕吐的警察无论如何都不至于等不到下周一,而且听那语气,咨询者更像是为了私人问题找她。
除去心理评估之外她还能提供的服务就只有心理咨询了,但又有谁会特意找警察局的人问心理问题?现在,这种事上网或电话联系显然更方便些。
“怎么都是些看名字就会让血糖波动坐上过山车的店,就没点健康的吗?”白云仙嘟囔着说。
“你有糖尿病?”成香五疑惑,这人看着还挺健康的。
“没,但你猜猜我几岁了?”白云仙说,“每个年过三旬的人都该自动把饮食健康放进人生必修课之一,尤其是室内工作者。”
还差两年三十的室外工作者兼常年饮食按表格文件安排的成香五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