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双手交叉抵住下巴,眼神投向窗外,“我妈她是这样说的——”
“会有些有意思的活动,如果感兴趣就回来玩。”白浪涛的信息就像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长辈在给出邀请。
“我当然不会因为有意思的活动就扔下我的小白鼠们跑回来,万一我不在的时候它们被剂量不准确的粮毒死了那我这个月就白干了。”白云仙叹了口气,“但我觉得,我可能是错过了些什么,我不能继续错过下一个机会了。”
人类这种三维生物能抓住的东西永远存在于现在,她们回忆和幻想时总得停下现在所想的一切,好将思维放心地涂抹在地或者投射出去以证明那没啥用的可能性,现在现在现在,现在的可能性已经被确定下来了。
所以不接受现在的人才喜欢回忆或幻想,如果是这样就好了,如果是那样就好了。
所以活在当下的人才害怕可能性,万一呢?万一那是真的呢?
两边都想顾及的人也有,最近这些人身上最为显而易见的标签也变得耳熟能详了起来,叫ADHD。
“…万一她们出了什么事…”白云仙没再说下去,转头看向成香五,“我妈和我姐都警告过我不要和那些危险的人有接触,遇见了就赶紧叫她们,我觉得她们之间是有些冲突的。”
而且是可能会波及到小辈的冲突,重要的是,白云天是知情人。
“…其实,我也是有个前瞻性怀疑对象的。”白云仙用手腕扶了扶眼镜,“我妈身边一直有个大师,姓董,我小时候就在了,比我姐大个几岁,但说起话来一股骗子气息。”
“大师?”成香五觉得这职业实在是新鲜,“算命的那种大师吗?”
“也干点别的,风水啊冥想啊啥的,但干得最多的就是给我妈传播一些没有实际证据的言论。”白云仙显然对此相当不屑,“成天就知道装模作样,偏偏我妈很信她,以前我就老能看见她站我妈办公室里头,啥也不干净站在窗边端着个架子,啧…”
言辞间她对该人物或该职业或该现象的不满都要溢出镜框了。
“…你是觉得,你妈可能会被那个,大师,骗?”成香五问道,“但你姐不也在那吗,在同一层呢,总不能她也被骗吧。”
“大姐肯定不会被骗,她都没耐心听那种东西。”白云仙冷哼一声摆了摆手,“但近几年,我妈不是退休了嘛,大姐她没法一直盯着,所以不好说。”
“那你妈找我这件事有可能是她出的主意吗?”成香五思索着问,这人听上去就是不考虑实证分析版本的小弗。不过哪怕是骗,能骗白浪涛这么久也算是有点本事在身上了。
“…这倒是可能性不高,成阿姨认识我妈在那大师之前。”白云仙想了想,说道,“但你的事和我家的事肯定有点关系,内部我只能尽可能问,所以我打算从别的地方下手查查看。”
“加油。”成香五点头。
“…行吧。”白云仙撑起脑袋,“那接下来是你,你待在这到底是为了干嘛?”
她挑着自己想说的说,轮到对面的回合她又直接问了她想问的,这似乎不太公平,但成香五也知道和这人讲公平没用,而且她自己也有得挑,回答选择面宽得很。
成香五想了想,拿出了顾晚秋给她的委托书,“市长那边拜托我们调查森湖二中的案件,她不相信外来的刑警,而我恰好与她有点关系,又比较自由。”
比起抓到真凶这种没个头的目标,顾晚秋明显更希望找到一个稳定控制那自然灾害影响的办法,而不是稳定控制高尔森。这办法白家的人用过,那么便可以期待其再次起效。
委托书被毫不客气的取走,白云仙翻来覆去地查看了一番,不可置信地放下纸张看向成香五,“你居然混这么好?”
这幅自顾自把自己放进老套剧情中情绪价值提供位的举动实在是令成香五感到莫名其妙。
“…你是觉得我该混成什么样?”她问。
“这不是相当于万能搜查令的东西嘛,虽然是森湖市限定。”白云仙忽略了上个问题,继续对委托书内容啧啧称奇,“那市长可没给过我们家里人好脸色看,真没想到她还能给出这种东西,你用过不?”
“还没机会。”成香五摇头,目前为止需要查找资料的活都是小弗在干。
“什么没机会,所有证件都要物尽其用!”白云仙把委托书拍桌上,循循善诱道,“就比如那个植物人,该有的检测报告你全都可以拿着这个去要啊。”
“你想看。”成香五说。
“…姐姐我可是专业人士,帮你看看也没什么。”白云仙咧着嘴说,“还有那货车司机也是那个工会的人吧,现在应该也在医院,算算时间也该脱离高危时间了。”
“现在?”成香五问。
“现在。”白云仙点头,“你还吃吗?”
成香五趁她现场下载打车软件,现场注册,现场通过身份证明的时间段里又吃了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