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白云仙摘下眼镜,眯起眼睛看向店铺方向,“都撞成这样了人还能活?”
“警察把他拉出来的时候还睁着眼。”成香五点头,“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醒。”
“你知道的还挺多。”白云仙带上了眼镜,没再去看,“这里的医院急救设施够呛,不过急救能止血杀菌就能醒。”
二人又朝前走去。
“当时我也在附近。”成香五说着,又问道,“要是身体没外伤也一直没醒算什么?”
“看外伤没用得看成像,闭锁,微意识或植物人。”白云仙顿了顿,问道,“那司机肯定有外伤,你为什么这么问?”
“之前这有个持枪犯人,被抓了之后一直没醒,当成植物人带走了。”成香五说。
“带走?”白云仙皱眉,“森湖市那个公共医院没康复科也没护理科,神经科都没有,就几个护工,这能带去哪?而且说真的虽然植物人诊断一直很宽,但这里根本没有辅助设施能保证结果准确性吧,谁给做的诊断?而且持枪?认真的吗?”
“额。”成香五加快了脚步远离这些问题。
“喂成香五,我不在这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白云仙在身后问。
“没什么大事,你上网搜着看吧。”成香五说,主要是对方知道了也没用。
白云仙不语,脚步越走越慢,随即突然加速起跑,从后方跳起,凌空一把抱住了成香五的脖子向后掰,此谋杀倾向行为惊得路人纷纷侧目。
“你给我说!”她咬牙切齿地说,“全都给我说,不许瞒着我!”
“诶,诶。”成香五连忙去扒拉脖子上的站姿矫正器,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她觉得再这样下去一会拿出手机看附近新闻就能看到自己,以及身后那三十岁了还拿这一套胁迫别人的家伙。
“说不说?”白云仙整个人都要爬成香五背上去了,她低头一眼瞥见那拢起的袖口下腕部的牙印,惊呼,“你招惹谁了?!”
“…你。”成香五拍了拍脖子前的胳膊,“我给你说,赶紧站好。”
“这还差不多。”白云仙重新在地上站好,抬起手扶了扶眼镜遮住发红的脸,“现在赶紧先离开这里,修电话卡的地方还有多远?”
“快到了。”成香五整理好自己的衣领,再次加速前进。
号称什么都能修的小店当然也能修尺寸对不上卡槽的手机卡,全时长不超过五分钟,收费五块,附赠一次手机重启服务。
“走。”白云仙踏出店面,如同接收到信号的是她本人一样精神焕发,“姐姐我请你吃饭!”
“哇,谢谢姐姐。”成香五面无表情地应合着。
这次换成白云仙自己拿着手机地图在前头带路,成香五在后头跟着,给她说了刚出狱的秦子西在自己家里被一个拿着狙击枪的无业游民隔着反光玻璃击杀,警方抓到一个植物人,后又通过线人摸到一个工会成员身上,抓人行动中给人逃了,人开着卡车头撞上十字路口店铺,现在也不知道醒了没有。
“…我真服了。”白云仙评价道,走进路边一处便利店拉开冰淇淋冷柜,“吃哪个?”
“巧克力的。”成香五说。
于是白云仙拎着一根甜筒一根雪糕走进走出,成香五伸手去接,巧克力甜筒又缩了回去。
“…谢谢姐姐。”成香五说,随后她获得了白云仙大人赏赐的大脑冰镇器加糖版。
“虽然距离我正式连上网也就十分钟不到,但这种大事出现森湖早该上热搜了,我在车上时森湖俩字都得打全字符才能蹦出来,而且。”白云仙回头,“成香五,你知道的也太多了。”
“…有吗。”成香五啃了口脆片。
“你回来是为了秦子西的事,他被杀了,你不走是为什么?”白云仙问,“可别和我说你真那么想当厨子。”
“因为我中介给了我建议。”成香五说。
“…得了吧,先不说哪有外国人跑这来当中介的。”白云仙嗤笑,“我见过的所有职业可归为中介的个体都拿客户当商品看,拿商品当货币看。职业不是问题,身份才是,她是你留在这里不走的原因?”
“一部分吧。”成香五轻微叹了口气,现在的原因可复杂了,“以前工作的时候认识的,最近住我家。”
闻言,白云仙回头拿显而易见在怀疑什么的眼神看向她。
“森湖二中记得吧。”成香五不去理会这莫名其妙的眼神。
“你学校,听说这几天高中部教学楼要拆了,因为不明传染病。”白云仙扶了扶眼镜,“高中学生免疫力都抗不了的病周围居民更抗不了,不过楼已经在拆了,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
“高一的学生都死了,火化都结束了,她就在查这个。”成香五说。
“…因为什么?”白云仙问。
“说是自然现象,不过来了点外地的警察也在查这个。”成香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