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相接爆音如闪电,好在没真的蹦出电花来。
“能开枪吗?”小弗从车侧方问。
“…我确实带了,但我没法对平民开枪。”谢无常惊魂未定地喘着气,探头去看,“而且这里好歹算是个加油站,废弃时间不明,易燃易爆炸。”
“…你让开。”小弗说着,走向了驾驶座。
另一边,杜黄粱倒是开始了单方面的谈判。
“你可以随便使唤我,你看见了吧,那屋子都是我打扫我维修的!”她卖力地推销着,攀着对面踢来的腿就要往反方向折,“你要是腿瘸了,仓库里也有轮椅!”
成香五真没打算当奴隶主或残疾人,她硬是后踢开要摸上她膝盖的手,腿间错步几次绕到其后方要擒其肩颈。
“…你要钱的话我可以帮你去翻一下爷爷奶奶的屋子。”杜黄粱压紧牙关,展臂侧抓擒拿手,“不对,家主就是能随意支配家里财产的,你来了那些摆件什么的你随便拿去卖!”
成香五真没打算变卖别人家里的财产,她没避开抓她胳膊的手,抬腿踢膝,趁其重心失衡整个上三角区瞬间发力合抱,双臂交叉绞紧落进怀中的脖子。
这样看上去实在有点像在杀人,但好在受害者生命力足够顽强。
“额,咳咳——”杜黄粱咳了两声,强行深呼吸一次后抬手紧抓身前发力的两只胳膊,张开嘴一口咬了下去,即刻就见了血。
迟来的刺痛让成香五皱了皱眉,她没放开。
见此招不奏效,杜黄粱凭空卷腹紧缩身体,扭头,从身下转体凌空登踹锁喉者的腹部,无借力处的情况下她的力度依然极大,成香五咳出口血,觉得自己像是被飞奔的羊顶了,虽然她也没有过这样的体验吧。
在她窒息的一瞬间,杜黄粱从她身下钻出,摸着自己的脖子大喘气,嘴角带着不知道是谁的血,成香五也捂着自己的肚子退后一步,擦了擦嘴角,毫不意外地发现自己胳膊上有个见血肉骨的深牙印。
“哦,我做饭其实也不错。”杜黄粱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不过现在出门一趟还挺难的,按我们家的规矩想吃肉得跑外面买,这里去最近的集市要两个小时的路程,不过你来了能看住爱丽丝,我就能经常去了!”
说着她笑了起来,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期待。
而新生活的预备牺牲品成香五并不对伙食有多大的要求,她不解地说,“你想出去玩,想活下去。”
“当然啦!”杜黄粱点头。
“那你去啊?”成香五说,“你就别管那规矩,你姑姑都不拦着了,你就自己带着猫活下去不就行了?”
“…不行啊。”杜黄粱皱起眉头,声音低了下来,“姑姑一个人在那等着多可怜啊。”
“那假设我这次替你跳了下去,下次呢?”成香五疑问。
“…啊那种事情就到时候再说吧!”杜黄粱咧着嘴说。
“咚——”
车辆以加油站内绝不该有的违规速度撞上了杜黄粱,她只来得及原地起跳,撞上车前挡风玻璃后一路滚落到车尾,并被自己的重力砸进便利店里,司机原地甩尾掉头,轮胎在地面上划拉出颇有纪念意义的印记,副驾驶车门开着,右后座车窗也是。
高尔森探头,探身,探自己的裤子口袋,单手拔出镇爆弹丢进便利店并迅速俯下身,强光暴起,车内人员受波及产生短暂的眩晕。
“你丢了什么进去!?”谢无常捂着眼睛不可置信地问。
“…我的钥匙扣。”高尔森扒在车座上嘿嘿一笑。
待乘客扒上车座司机就一脚踩下油门,成香五被作用力摔在靠背上又咳出点血,被迫侧身贴在车座上把自己固定好,用脚勾着把门关上。
后视镜中,杜黄粱已经爬了出来,她起身,那注视着车辆离开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一次在拐角后彻底消失。
至少副驾驶乘客希望如此。
“…这辆车的行车记录仪我会处理。”谢无常这样说着,终于能松口气了。
听她说话,成香五摸了摸自己的裤子口袋,毫不意外地只摸出了墨镜碎片。
“别管那个了。”谢无常忍不住说,“车上没绷带,我们赶紧去找个诊所。”
“不用,先回家。”成香五说着,又咳了两声。
“再多聊两句我就能久违地看到一个因血管破裂大出血而死的人了。”小弗感叹道,“感谢你为我带来这样的游乐项目。”
高尔森抿着嘴从后座递来了抽纸,成香五点了点头,把嘴上的血擦了,又擦了擦胳膊,现在她觉得有点痛了。
车在即将上高速的路口停下,换成上了合法司机,不合法且刚刚肇事逃逸的那位坐在后座整理起了自己的头发,并摸出了自己的记事本。
小弗向之前搭错线的高尔森讲解了一番梦中奇遇记,因为是梦所以一切都很合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