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是家
听众非常迅速地接受了。

    “那我们去哪整台直升机啊?”高尔森认真地开始思索这个问题,“而且矿区那里好危险呢,地下肯定更危险。”

    按照小弗的说法,治病当然是得根治,哪怕根部深埋地底,也不过是多出一道开刀手续罢了。

    “…队长肯定想不到办案还得下矿洞。”谢无常笑了。

    “交通这部分倒是可以放到后面,它已经被放进日程表里了。”小弗敲了敲笔杆,“现在我最在意的问题是,为何那些工会成员能使用那种语言。”

    “说起这个,比起张某的表现,杜女士为何不受影响?”谢无常问。

    “这技术是杜青鱼小姐教给她的,练习时自然得想办法避开不良效果。”小弗说,“但除了那旱地白鲸外,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做到,人类直观那振动基本上都因脑神经急性衰竭而疯掉。以及那些鲸油,肯定和那些蜡烛有联系,但是…”

    她一边说着一边写着些什么,像是要替自己记笔录,她的问题也没人能回答,一如既往。

    “旱地白鲸。”高尔森重复,“她是白鲸吗?”

    “文学化的称呼而已,经过那地下水金属污染后她早已不属于任何已知种族,总之是位格罗布斯特。”小弗点着头说,“虽然说我不赞同她的经验主义思考模式,但那份对自身行动准则的执着还是值得赞许的。”

    “那是什么?”谢无常从后视镜看向后座。

    “举例来说,梦中我听见的所有话语均为我的母语,但你们听见的是她翻译的版本吧。而她自身说出的语句是以听众脑内最契合的单字语音拼凑而成的,所以即使是猫也能理解她大概想说什么。”小弗说着笑了笑,“听你们嘴里吐出我家乡话还真是诡异。”

    “…原来如此。”谢无常说,“跳入那湖中的也有外国人,所以才有爱丽丝这个名字吗。”

    她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

    “我不得不提醒你,尝试为那湖中死者开死亡证明会是相当困难的任务,而且也很难与你们队伍目前的目标保持一致。”小弗说。

    “那些人的死因和二中的学生不一样。”成香五以不会引起喉咙搔痒的气音小声说话,“她们,真的是自愿的。”

    意识与身体都同意的情况下,死亡现场便不会留下无法被理解的遗态,同时以森湖的广阔自然不用担心超载问题。

    “可那位不是说…”谢无常话音逐渐递减,“同样是自杀,她也不理解两边的差异吗?”

    “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小弗疑问副驾驶,“因为杜黄粱小姐那理所应当的态度?”

    “因为她懂得变通。”成香五说着,顿了顿,“也没那么懂吧,不过她显然有得选,即使是以其它人咳咳咳——”

    高尔森从车后座往后备箱探头捞了瓶茶,拧开盖子抿着嘴递给了她。

    “…那位杜女士的行为确实怪异,甚至恐怖。”谢无常叹了口气,目视前方的双眼因情绪而眯起一半,“但警察的工作不就是这样的,那些十三年前的失窃无名尸也是,杜家那么多人在法律意义上甚至还活着,这才是最恐怖的吧?为民众祛除恐惧就是我们的活了,而且…”

    她又叹了口气,每当遇到需要妥协的情况她就会叹气,就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的妥协看上去体面一些,前方无尽的弯曲山路车道流过她的眼前,她的坚定无可遮掩,“而且,杜女士不能一直被困在那里,因为一个没有意义的规矩去自杀,或者杀人,那太可悲了。”

    车内一时没有人说话,这里没人共情她的使命感。

    “…要是那个人,那条鲸鱼真的是她姑姑就好了。”高尔森说。

    可人用名字喊猫,和人用称呼喊一条鲸鱼,两者之间的差距又能有多大呢?猫会应声,那鲸鱼也可以,但猫大概不会认可那是它的“名字”的,因为猫不需要这种东西。

    那鲸鱼呢?那一条活了很久,用意识集合体思考并表达,全身上下骨肉拼不出半个人型,说点什么都得靠托梦的鲸鱼呢?她可以因为一句称呼就真的成为一个人类的亲人吗?

    说到底,还是缺少了些什么。

    “嗯。”成香五应道。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在云边晚霞正式燃尽后,车辆回到了市区的马路上,一个熟悉的十字路口比其同事含人量更大,光更亮,那是还未散去的祈福者们。隔着紧闭的车窗,那蜡烛的气息依旧挤了进来,烛光一点一点跳动着映在玻璃上与瞳孔中,偶尔一晃就被吹灭了。

    “那里就是之前出车祸的地方吧。”高尔森的位置正对现场,她一转头就能看见,“好多人啊。”

    烛光围成了一个圈,圈外有人偶尔路过被烛火吸引而停下围观,圈内人大多长久不动,地上阶上还摆着些花,那坍塌的店面被一块篷布遮了起来,原来的样子已经看不出了。

    “你们看角落里那两个。”谢无常望向人群一角,那里沉默地站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