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碌而困顿的
范围内相关人士。”韩凌风笃定地说,“总有能被解决的,然后你离开森湖去打工也不用担心朋友突然死了,家突然被烧了,学校突然没了。”

    想起那一瞬间烂到捡不起来的商铺货架和其主人,成香五沉默了片刻。

    天空一旦有了暗色便黑得很快,赤红退居二线,供出模糊的蓝。

    “你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吧,成香五。”韩凌风说着打起左转向灯,隔着车窗挥手让行人先走,“但有些事无论是谁都可以做,只要结果令所有人满意就足够了。”

    背着双肩包的人笑着快步走过斑马线,手里捧着的关东煮纸杯还散着热气。

    “我不掺合警务。”成香五说。

    “你可以掺合自己的家务事,哪怕是十三年前的。”韩凌风说,“可以为了你和这里的现在和未来,去找出十三年前的真相。”

    车辆缓缓停靠在路边,韩凌风解锁车门,扣声落下有如警钟。

    “就送你到这了。”她看向成香五,昏暗车前排中,她的表情在泛滥着蓝色的空间内模糊不清,“披萨的话我推荐夏威夷的,记得加橄榄。”

    “…感谢建议。”成香五松开绑住自己的安全带,拉开车门,“我会认真考虑的。”

    警车目送走进披萨店的人离去,沉默无声地离开了。

    拎着披萨往回走的路上,成香五空着的手挂着外套揣裤子口袋里,一直在摸自己的手机。衣服上的腥气没完没了地往上冒,连披萨的味道都盖了过去,占着距离优势刺激她本就不中用的嗅觉神经。

    路越来越暗了,可视范围越发狭小,明明是熟悉的路,光线打个差就抽走了她的熟悉感优势,将她丢进了一个模糊又狭隘的世界里。

    四周似乎也变得安静了,夜晚时间,每个人都像是生怕打扰到别人,又或者生怕自己的秘密被别人打扰一般安静了下来。一般这种情况下那些自然的声音会额外突出,但听力本就不太行的人只会觉得四周安静得像是自己真的聋了。

    晃荡在空气中的指尖发凉,到底是冷,湿,还是单纯地被塑料袋勒得指尖暂时性失温,无法确认感受的人无法得知真相。

    上一盏路灯带来的模糊亮色即将消失,下一处指引在前方不远处,那左侧有间成香五不得不熟悉的建筑,因为它叫五香楼。因光线与化学作用变得额外阴沉的建筑在夜间变得能吓到怕黑的小孩,即使它什么也没做。

    黑沉建筑在等,亮黄路灯在等,过去在等,并且一直都会在。

    成香五没有说,但是不久前她打开家里的门,看见顾晚秋坐在那里等她的时候,她是有一点开心的。她不知道这个人都经历了什么,但她想,那应该是和她有关的。

    她在那路灯下站了会,快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