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成香五看着那歪了的商铺牌应到,“他要杀我。”
她说着,忽然侧头,与远处靠近黄线凑热闹的平民看了对眼,或者说是与那手机摄像头对上了视线。
“口供去哪录?”她问。
“车上。”韩凌风掏出了车钥匙,“你去哪家披萨店?”
没开警灯的警车内,成香五得以享受副驾驶待遇,她将显然属于姜苓的相机包放进手套箱,并希望对方能自行领悟其所在地。
“你就这么走了。”成香五看着事故现场缓缓远去。
“现场没东西看了。”韩凌风一边单手转方向盘一边系安全带,“你身上还有,你的安全带。”
“哦。”成香五摸上安全带,看了眼自己上半身的血污后,将其穿过自己胳膊下方扣好。
车辆行驶缓慢,不仅仅是因为没预告过的车祸,也因为此时正好是晚高峰。
“我去南郊监狱把接触过秦子西的人都问了,他是个老实人,身上背着的东西不多,父母孩子死后你算是其中最重的那一部分。因为他自己处理不了,就得找人,找太多了反而暴露了自己。”韩凌风目视前方,街景流过她的眼睛,“森湖市确实是个小地方,他也不过是个小人物,本没有非要死的理由才对。”
“你怀疑我?”成香五问。
“无头案要头绪得找突破口,我又回那小区,站在天台想了想,想到了一个主意。”韩凌风说,“成香五,你就是我要找的突破口。”
突破口没说话。
“秦子西死于了无牵挂与知情,但你不一样,那工会的人为什么要杀你?”韩凌风问。
“不知道。”成香五说,“不过刚刚我差点被撞死,现在也有点好奇了。”
警车上总有股烟味,她们两个挤在车前排显得后座很空,但气味不懂得变通。
“我查了你。”韩凌风说,“要是有原因,那就只能从你父母的事下手去找。”
车窗反光上那张父母馈赠的面孔一闪而过。
“你想说是那些人杀了我父母,现在也要杀了我。”成香五说完笑了一声,“如果真有这种深仇大怨,那些人怎么不——”
“不追出森湖市。”韩凌风接过话头,“我的推测有两种,你要听吗?”
“我也不能跳车。”成香五说。
“第一种,有人拦着她们,所以出不去。”韩凌风说,“第二种,这里有什么,她们不愿意走。”
一般这种情况最后会是两种加起来袭击被害者。
“你肯定那条追杀链。”受害人成香五说。
“没别的可能了,那我就信。”韩凌风说,“而且常人逃不出那种追杀,你逃过了这次,下次来的不会慢。”
“我不用逃。”成香五说。
“你朋友呢。”韩凌风问,用陈述句。
路灯昏黄地亮起,在日落时分与余晖争抢亮度的归属权。
“…谈谈你的两种推测。”成香五胳膊抵住车窗,撑起脑袋。
“拦着她们的人倒是明显,但她们暂时问不到,所以我决定先从第二种下手。”韩凌风语气一荡一荡的,“社会关系,经济依附,心理认同,控制手段,那司机醒了后总有能问出来的东西。”
“但就怕他不醒。”成香五想起那张某。
“不,他不醒更收拢了可能性。”韩凌风沉声说,“药物,或者宗教,非单选。”
“不是体检过了?”成香五问。
“先不说这里的医院设备太简陋了,检查是没完的,最后蹦出来个基因或细胞工程那我们也没辙。”韩凌风这样说但语气却是跃跃欲试,“那保健品被送检了,得等几天,但我查过,小区的人都没表现出异常情况。”
“那宗教?”成香五问,“就那自杀式袭击方式,说是洗脑我也信。”
“话不能这么说,一谈宗教就说洗脑多片面。”韩凌风不赞同地说,“而且说洗脑的话那些袭击者就可能会因精神问题而无法被判刑,对体制内的大伙晋升很不友好。”
闻言成香五转过头看了眼这公务员,见她眉头真情实意地皱起,问道,“那你是想如何?顺藤摸瓜摸出个幕后黑手来交差?”
“幕后黑手,这名字放七年前我会喜欢,现在就算了。”韩凌风笑了笑说,“但事情总有个起因,你也该这样想。”
想起那被称为不明飞行物的斗篷怪人,成香五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想,就又看向窗外,“万一没人给你们抓,那宗教里的人都崇拜一个神呢?”
一个客观的,唯一的,不可被捉摸的神。
“会有的。”韩凌风说。
“这么肯定?”成香五疑问。
“给钱的,控制社交圈的,保护的,以及主要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