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的时候披萨有些凉了,用微波炉热了后又令人期待了起来,油脂混合花草茶的气息飘散,今晚的茶壶里浸泡的是柠檬与马鞭草。成香五把那沾了太多味道的血衣扔了,去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干干净净地斜坐在餐桌边,用椅背挂晾吹到半干的头发,顺势仰天咀嚼披萨饼。
收到钥匙后高尔森兴高采烈地把那两枚镇爆弹挂了上去,并欣赏了至少十分钟有余,显然是对自己的钥匙扣十分之满意。
“…原来如此。”小弗听了来龙去脉之后点了点头,“她们决定把这一系列事件定义为组织犯罪,这可是高弹性愚人船,就是不知那位准备往里面装多少人了。”
这不禁让成香五又想起那司机黑洞洞的眼珠子,若要抓人,那他毫无疑问是犯人之一,或许那时他是有话想说的,就是不知道后面他还是否有机会发言了。
“这点上我不推荐你们乐观,看得见的健康情况不谈,看不见的部分那几位想来也无法深究。”小弗说着思索了一番,“不过,他是如何能从人群中抓住你也是个问题。”
“是哦,我觉得弗弗姐才是那种混不进人群中的人。”高尔森捏着披萨说,她现在已经这强行推进的对话形式见怪不怪了。
“你的眼光不错。”小弗得意地笑了,“不过对你香香姐来说模糊自身特征乃是工作规范,身边出现这等人物可谓职业危机,危机到处都是可谓是事故。”
被判定职业生涯出现重大事故的杀手皱起了眉头,橄榄的香气有点奇怪。
“不过现在,有部分答案倒是很明显了。”小弗说,“顾晚秋小姐口中那成分不明的蜡一定与你双亲有关,连带着便也与你有关,这便是你如此热门的原因了。”
“有这种事?”成香五自己都不知道。
“都说了,家族和血缘就是这样不讲道理的存在哦。”小弗端起茶杯晃了晃,“现在要问相关问题就只能找白家的人,或者你努努力重振自家招牌。”
“…白家的人肯定知道,什么时候去找她?”成香五坐起身来,头发搭落在背上,还留有水滴的发尾渗透布料激起皮肤表层的寒意。
“不是今晚,先定下去往那养殖场的时间吧。”小弗摸出了手机,“这景点可不能错过。”
电话没通。
“那边出了事,谢无常指定得去帮忙。”成香五不太意外,又撩起头发靠下了。
“…捡垃圾又不是她的工作。”小弗说着把手机丢下站起身,向书房走去,不一会又带着那相机重回桌边。
相机在晚餐时间内得到了足以重新启动的能源供应,在按下开机键后,万众瞩目的屏幕终于亮起,巴掌大的显示屏诚实地反馈出镜头所捕捉到的一切,黑框白字表示环绕一圈虚浮于取景之上,对焦框乱跳。
无论怎么看这都只是一台普普通通的单反相机,此时侧边小门开着,有张储存卡老老实实地躺在卡槽里,这才是重点。
“首先我需要承认自己对现代电子产品了解不足,我之前尝试用书房里的电脑电脑读取记忆卡,出现了格式错误,更多的测试就不在我的能力范围中了。”小弗说着,在与相机保持一定距离的情况下打开了相册,行使优先阅览权。
成香五这才知道自己书房里居然有电脑。
“其实我也不太了解相机,这台也是爸妈给我挑的。”高尔森紧张地举着披萨饼说。
“我没用过相机。”成香五说,“这相机怎么了?”
“…没有特殊之处,这就是问题。”小弗声音放轻,眯着眼睛紧盯显示屏,光打在她的脸上几经变换,那本就扩散的浅色瞳孔近乎全数混入眼白,像两个在发光的孔。她的神色从疑惑转为若有所思,随后抬起眉毛,俨然一副理解了什么的模样。
她忽然垂下相机,抬头看了眼眼前二人,又低头看向手里的相机,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人一看就在打坏主意,成香五伸出手掌,“给我看看。”
小弗也没说什么,就笑着把那相机放进成香五的手心,这份沉默让她的可疑程度更上一层楼。
现在就是揭晓真相一角的时刻。
相册按时间倒序展示镜头战利品,于是第一张就是那森湖二中高一年级集体大遗照。
为顾及人数问题,该合照的拍摄使用了广角镜头,这让本垂直于地平线的教室外墙在照片中看上去像一根柱子,走廊上方窗架空而拥挤,滑动式玻璃窗不告而别,取而代之的每个模特都沉默地低着头,如说好了一般沉默而有序地将自己陈列其中,用天灵盖的细微差别展示并区分自己的身份。
重点在于,那些头还好好地挂在脖子上。
“这是在晚上?”成香五认出了画面采光来自闪光灯。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