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可能地减少关于其认知的散播以减少损害,这就是你拒绝解释自身行为的理由?”小弗抬起眉不以为然地问,“若是这真的有用那么森湖二中的——”
“那确实是我的疏漏。”顾晚秋接下了,用很沉的声音。
“一次疏漏一百三十条人命,顾晚秋小姐准备解释一下自己债务偿还能力吗?”小弗侧过头问。
“你是正确的,所以我在尽可能地回避下一次疏漏。”顾晚秋点头,“南方小区至少两栋居民楼范围,一栋居民楼八层,一层五户,按平均值算就是近两百位预备受害者。”
说完,她抬头看向成香五,“我的能力确实不足,所以之前才想借助你的能力。”
“…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个能力?”成香五疑惑。
“那更好。”顾晚秋摇了摇头,“既然高尔森还活着那就还不至于到那一步,我会让她尽可能活得比我长,请放心。”
面对此人,成香五难得感受到了一种无力感,就像是她第一次通过筷子尖尝酱油,无论怎么品,她都只能说那玩意凉凉的。
“你认为那存在会一直保持目前的行动规律?”小弗不可置信地问。
“原先已经保持一个月了,未来可期。”顾晚秋说。
“…这想法可怜到我都笑不出来了。”小弗嫌弃地说,“我印象里贵国盛产悲观主义者,为何偏偏有你这样一个顽固的意外呢?”
“你有其它见解?”顾晚秋问。
“我见过的案例不多,但至少我清楚海湾区域夏季的风灾与在自家门口挂香囊的少数民族香料店店长无关。”小弗说。
“我见过的实例也不多,但我知道目前的做法是可行的。”顾晚秋看向小弗,“因为这是被人为控制结果。”
“…哦?”小弗皱起了眉,她脚尖点着地,似乎是有点焦躁。
“这部分就真的与你们无关了。”顾晚秋收回了视线,“诚挚地说,我对那一存在的了解也不多,也并非一个拥有决定性话语权的存在,而我的所作所为说白了不过是在稀释债务而已,但我清楚,这就是我能做的,我该做的事。”
她面色如常。
“而我们的目标则是解决债务问题,你不打算考虑一下吗?”小弗皱着眉问。
“这样说这样做的人有很多,其中两位名叫成崧和杜轲。”顾晚秋说。
成香五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说不出来。
“…就像你说的,发生自然灾害的决定性因素往往不取决于个人。”顾晚秋看向小弗,“灾害就是发生了,人类能做的无非是减少损害,记录数据为下一次做好准备,我要做的更多。”
“你倒是比那些环保呼吁者宽容许多。”小弗说。
顾晚秋没说什么,回头继续看那喷泉。
“该自然现象确实可类比风灾,但此次异常情况在我眼里更偏向空难,人为因素占比有微不可查的掺入。”小弗说着翻开了记事本,“顾晚秋小姐,秦子西的死亡原因你可知晓?”
“枪击。”顾晚秋没回头。
“不。”小弗笑了,“是空难啊。”
“…你所说的那些人我知晓一二,但也足够。”顾晚秋说,“那是群疯子,以自己的所作所为为荣,事到如今她们的行为已经不能算进人为因素里了。”
她说这些话时语气更沉一分。
“这我可不敢苟同,疯子我见的不少,光是理智残余分类就可有六等,就目前行动结果而言其顶多位列三四。”小弗说。
“我不打算与你争论这些,我——”顾晚秋略侧回身体。
“我也不打算与你争论这些。”小弗叹了口气,“浪费时间,待在这里不过是在浪费我的时间,这无物可听的空间没有我继续待在这里的理由了。”
说完,她站了起来,理了理风衣,“你就这样抱着你的秘密和行为守则坐死在这蜡烛工厂里吧顾晚秋小姐,白家的几位会很乐意为我们解释细节的。”
“她们要做的——”顾晚秋声音顿住,看向成香五,“听我说,若你不愿帮我就也不要去见她们,她们不会像这样简单放过你,这件事与你无关,也对你来说无关紧要不是吗?”
“这样啊,你知道。”成香五说,原来从很久以前这律师就知道自己的委托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对,高尔森同学的人生也不该由你来负责。”顾晚秋说。
“不。”成香五摇了摇头,“我只是接了那的工作。”
“工作?”顾晚秋皱眉。
“走了。”小弗催促到,成香五转身,没解释什么。
“成香五。”顾晚秋呼喊道,见对方不回头又喊,“香香,我——”
“不用解释的。”成香五侧过头说,“没关系,你也知道我没那么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