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香烛成分里包含尸蜡和马鞭草,可谓荣光之手,不过问了她也不会说材料来源吧。”小弗说着,向前走的脚步比往常更快。
“这样啊。”成香五再一次庆幸,“那你的外套一会也要扔洗衣机洗吗?”
“…你敢把我的外套扔洗衣机我就把你那毛领染成绿色。”小弗说,“希望回去的路上能遇上一两家合格的干洗店。”
“那你的睡衣呢?”成香五问。
“洗衣机。”小弗说。
二人从消防楼梯顺来时路上行,脚步踩着升高的阶梯逐渐慢了下来,到了一楼后再次穿过那长长的动物挂画走廊,这一次她们终于有时间看看那些画了。
大象,在绿草上微笑的灰色块状物,听说随随便便就能塞进冰箱的动物。
“没想到顾晚秋小姐比我想象中的更讨厌外地人,脑壳也更顽固,不过托这位市长的福,贵城市的大部分居民都能若无其事地生活下去吧,所谓无辜群众。”小弗语调轻松,“不过这份和平也不会持续太久了。”
“她说那居民楼也会发生森湖二中的事。”成香五说。
“可能。”小弗不太在意,“作为市长需要提前考虑灾民灾区,但我们只要看向灾难本身就够了。”
鲨鱼,嘴巴很大,一直一直往前游的动物,生活在蓝色蜡笔波浪纹路构成的海里。
“她说白家的人找我和她找我是为了同样的目的。”成香五说起这有点想笑,“她真指望我在那办公室里做饭?”
“顾晚秋小姐我不清楚。”小弗说到这里还是有些不满,“但那白家的人敲门可不该是为了让你这爆米花都能热过头的人下厨,目的是你那菜谱更合理些。”
“…好麻烦。”成香五觉得无论哪种她都给不出。
“有感受到命运的重量吗?”小弗扯起嘴角。
蝴蝶,翅膀大而美丽,中间的躯干只有几条黑线组成的动物。
“只会在知道它存在的人之间出现。”成香五念叨着说,“她要尽可能地减少知情人的数量,还是说只是白家的人想让她保密?”
“那不过是观察所得吧,就像人类观察天灾一样。”小弗说。
“你有不同的意见?”成香五问。
“…很遗憾,就这一点上我所了解的也没有更多了。”小弗说着,声音低了些,“案例太少,实证太少,现在我甚至连天气预报都做不到,只能跟着死亡案件跑。”
她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显得有些空泛。
“所以你和她也是那个。”成香五想了想,“竞争对手吧。”
“可以这样说了。”小弗冷笑,“真是讨人厌的竞争对手。”
狗,到处都是的动物。
“森森她。”成香五顿了顿,“那些猫的事情该怎么办呢?神秘学专家。”
“事到如今开始学兽语就太迟了吧。”小弗想了想,“不过若是你更加倾向于解决前者,那我推荐你采取顾晚秋小姐的建议,高尔森小姐已经准备好了。”
“…那不是很糟糕吗。”成香五说。
“总比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要好,她已经足够勇敢了,接下来只是活着也没关系。”小弗说,“不过天灾也并非人为可避免的,做好准备吧五香,灾难一线记者也是个不错的工作。”
“你说那些人要做的事?”成香五问。
“对。”小弗说,“疯狂不也是某种人类无法干预的现象吗?”
火烈鸟,飞翔着的粉红色动物,当看见它时,双眼也看见了天空。
“火烈鸟。”成香五在画前站定,“那后来我去查了,弗朗明戈的中文意思就是火烈鸟。”
二人驻足与那副画前,在安静的走廊里,共同欣赏那拙劣用力的笔触所描绘出的,平飞过海或天或仅仅是蓝色背景的美丽生物。
“就这样啊。”小弗笑着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填你的手机联系人姓名的时候。”成香五看着画说,她没亲眼见过火烈鸟,但哪怕真的有一天这鸟从她眼前飞过,或许那双翼在她眼里也会和眼前这幅画上的模糊色块差不多吧。
“没有顿悟啊。”小弗有些不满。
“那又不是你的名字吧。”成香五说。
就像五香一样,弗朗明戈是这外国人强迫别人用音译呼喊自己的代号。
“…我有和你说过我的名字吗?”小弗有些怀疑。
“我再想想吧。”成香五没太在意,“想到了再改。”
“…随波逐流的人呐。”小弗看了眼成香五,又看向那副画,“这拙劣的画技不值得我浪费时间驻足于此,走了。”
“你对美术馆里挂着的那些不也这么说。”成香五说着,抬起脚走向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