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笑出声的人当然是小弗。
挟持者如约下压手指,但在血洒办公室前,先一步令她感受到凉意的迎面而来的玻璃烟灰缸,以直线袭来的重物初速极快极稳,在脑震荡体验的威胁下,她不得已迅速抬起非挟持动作的手以肘骨迎接飞来的水晶球,并携人质侧身。
视野被自己遮去的一瞬间,小阎感到肩上一沉,越来越沉,随后有滑腻的带状物抚过自己的脖子,并在停顿于喉骨中间处的一瞬间向后收紧。
“额——”强烈的窒息感配合喉管内部摩擦带来的痒意让小阎反射性发声,肩部沉重加剧,那是一整个人的体重。
刹那间,会客区就只剩下主人家一个还坐着了,不过客人倒也没走。
“行了,放开她。”成香五跪在小阎肩头,向后收紧记者证挂脖绳的同时从身后怀抱住身下头颅,“不然我就扭断你的脖子。”
小阎没动,抬起单手去抓喉间的挂绳。
“放开她。”顾晚秋说。
小阎这才松了手,小弗落地后快速向前两步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脖子,脖颈处的血线在转瞬间已然消失无踪,随后她开始整理自己那需要重现烫一遍的衬衫。
“这般待遇还真是令人毫不怀念。”她正了正领结让宝石归位。
她的身后,小阎侧身下旋,以腰部发力将压在肩头的重物朝入口门丢去,成香五顺势翻身,在门上稳住平衡后落地。
“非常抱歉!”小阎戴好帽子后迅速面朝顾晚秋低下头。
“不是你的错。”顾晚秋依旧稳坐沙发上,眼镜都没动一下,她又转头看向成香五,“方便告诉我你去外地打的是什么工吗?”
“有当过战地记者。”成香五说。
“…就当是这样吧。”顾晚秋说,“无论如何我都需要你的帮助,你怎样看待我都好,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我的提议,哪怕是看在你朋友们的生命上。”
“作为中介我现在要发言了。”小弗自得地坐在了顾晚秋的对面,“你这样的求助方式就好像在让路人去特定的位置前伸出手指下压一下一般,或许你需要先解释一下那会是板机还是公交车的下车绳?”
会客区没第三座沙发了,成香五也没说什么,靠坐在了顾晚秋的办公桌边上。
“白家来找我的人说找我当主厨,希望你不要用同一个借口。”成香五说。
“你们想知道什么?”顾晚秋问。
“全部。”成香五说。
“若这词所代表之物对你而言过于宽泛,那不如就先从你处理森湖二中案的方式与动机谈起吧。”小弗取出了自己的记事本,“我们见证过那千变万化的臃肿之物了,请思考后再发言哦。”
“…这样。”顾晚秋抬手,越过镜框捏了捏眉心,“是你们带走了那同学。”
这句话的重音落在“带走”。
“看来你的定期探视计划确实是有意为之的。”小弗点头,“那就也来谈谈这部分吧。”
“她现在在哪?”顾晚秋看着小弗问。
“你不打算回答我们的问题?”小弗皱眉反问。
“我会负责处理好她的生活和生存问题,带她来找我,你们不愿意的话我也会去找她,让她做好准备。”顾晚秋看向成香五,“然后你们可以走了,离这里远一点。”
“…那至少来解释一下眼前的问题吧。”小弗抬起下巴,语气高了些,“例如这办公室内造作的香烛氛围中所蕴含的细节部分,不提前为自己解释一下材料来源吗顾晚秋小姐?”
显然顾晚秋不觉得有什么好解释的,她从单人沙发上站起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后,“小阎,打扫一下办公室。”
“是。”小阎点头。
“居然想在我面前保守秘密?”小弗烦躁地啧了一声,“你——”
在顾晚秋擦肩而过时,成香五开了口,“那个东西出现的时候被我拦住,砍中脑袋,然后我看见了我爸的脸。”
闻言,顾晚秋一顿,随后漫步走到那电子喷泉前坐下了,看向虚拟的窗外。
成香五转过头看向那沉默的后脑勺,“我想我该知道——”
“你不该。”顾晚秋的字依然落得很重,她没回头,“是那外国人拉你去看的?”
“这个时候知道提起我了?”小弗不满,但也有些得意,“将合理的内容展示在合理的人眼前,所谓白昼之光不正是如此?”
“你们是什么关系?”顾晚秋问。
“之前打工的时候认识的。”成香五说。
“总之是熟人哦。”小弗点头说。
“那么相信你们已经知道了,那存在仅会在‘已经意识到它存在’的群体中显现,这一事实了对吧。”顾晚秋回头,视线在二人之间转动。
成香五哪知道这个。
“看来你们也不是那么熟。”顾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