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那秦子西出狱了,我觉得他当年的判决结果有问题。”成香五给出了提前准备好的借口。
“有问题,就直到他出狱了才跑回来?”周燕笑了笑,“小五,要和你燕子姐说实话哦。”
“…抱歉。”成香五心虚地低下了头。
“你这孩子打小就喜欢板着脸,但心里藏着事的时候倒是很明显。”周燕轻轻地放过了,“当年那证人就是我。”
这倒是真令成香五感到意外,她记得当年法庭上证人席是空的。
“那案子一审很快,按过失纵火加上自首情节,秦子西本只需要赔偿并坐四年牢。后来那律师拉着你提出二审,我给了证词,证明案发现场附近绝无易起火点,街道监控拍到火烧起来后那秦子西直接就跑了,根本没拉火警也没打算留在原地等人抓,才有了后来的结果。”周燕提起往事时看向了窗外,街道人群流动闲散,阳光也打着摆,“我没本人上庭,因为那律师对结果自信得很,说是要避免报复情节。”
“…还有这件事,谢谢,我都不知道。”成香五说。
“当年那检察官给你找了个来市立医院实习的团队做青少年心理辅导,说你可能会留下严重的心理障碍不想让你上庭,后来看你的表现她们又说你有回避性心理创伤,要赖在那强行拉你跑来跑去的律师头上。”周燕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其实我们也担心你确实如此,你当时什么都不说,医生说你从三楼摔下来可能有脑震荡。”
高尔森惊讶到叠出了双下巴。
这些成香五倒是知道一些,毕竟她即使不住那楼里了也没搬太远,周围也还是同一批人,一直保持着同样的态度。
可怜,可怜,这孩子真可怜。
感官的薄弱是火灾烟雾和脑震荡导致的后遗症,情绪表现少是心理创伤,一个人远行另一个城市是迫不得已。
但成香五知道不是这样的,她的表现和举动完全发自她本身,早在十五岁以前,她就是个对大多数事物都没话好说的人了。更别提她出门打工是为了挣钱,森湖市平均工资水平和公务员差不多了,看了再看房价的人会因为它们居然被置身同一单位前而笑出声来。
“那我当时应该至少说一句我没事的。”成香五说,“听上去像在安慰你们,但我当时确实没事。”
真体验过能掉颗牙的脑震荡冲击后,她就知道当时滚下来后的眩晕感只是自转导致的头晕,和在旋转木马的茶杯中疯狂打方向盘后站不稳的体验差不多。
“毕竟我们小五是个结实的孩子。”周燕笑了,“从小就身体好,力气大,小学就能从超市提两箱牛奶回家。”
“毕竟我只有两只手。”成香五说。
等周燕笑了会,成香五又问,“当年那些警察,检察官和律师现在都还在吗?”
“消防员灭了火警察才来取证,现场我问了点,她们知道的不多,那检察官是隔壁城市的,后来也没再继续关心那件事。”周燕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说,“那位律师,实际上在二审之后依旧对结果感到不满意,她说很明显秦子西只是个顶罪的,说要给你个说法就准备继续查下去。”
记忆里那条曝光度过高的无荫之路再次出现,她还是看不清前人的背影。
“然后呢?”成香五问忽然停下来的周燕,后来那“说法”一直没给到她手上,但中间总得发生过些什么。
“她…”周燕犹豫着,“遇上了一些事情,她没再继续查下去了。”
她看着成香五,一如当年她目送这叫她姐的孩子坐上去往其它城市的列车。
“燕子姐,那发生的事情我不能知道吗?”成香五问。
周燕侧头看了眼高尔森,又笑了,“也是,你们也都不是小孩子了。”
高尔森有些疑惑。
“那律师后来留在了森湖市,通过竞选当上了市长。”周燕说,“她的名字是顾晚秋,你如果最近有看本地新闻就也能看到她。”
高尔森大为震惊,她迅速在脑内浏览了大量官场斗争剧,顾晚秋的形象在强行让知情者闭嘴的黑暗大手和被黑暗侵染后与黑恶势力狼狈为奸的律师之间变换。
“我现在去找她的话,她会愿意与我谈谈吗?”成香五不抱希望地问。
“…小五,如果你是想知道当年的事情,那我可以告诉你所有,你不要去找她。”周燕收起了笑容,亲切面孔上笑纹徒增威严,“她放弃查案的理由你也可以猜到不是吗?十三年过去了,我现在已经认不出她,她也不乐得认我。”
说到后面,周燕隐约出了口气。
时间真的会改变一个人这么多吗?成香五不知道。
“其实我们都知道那件事里怪事很多。”周燕皱起眉头继续说,“杜大哥靠听的就能辨认出水里的鱼还能活多久,会没听见楼下着火?崧姐鼻子能闻见别人感冒,会闻不到自己屋子里有烟?我把怀疑的都说了,也将街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