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崧,成香五的妈妈,杜轲,成香五的爸爸。
“但后来,那顾晚秋在一个大晚上突然找上我,和条死狗一样给我道歉,说不查了,让我帮忙转达一下。”周燕冷笑一声,却又慢慢地叹了口长气,“这件事过去没多久,大家就没再提了。”
水开了,冒了泡,如果一直这么开下去会被烧干的,然后便是大火。
“其实我们那时也没太怪她,做不到也没办法,她那时还没你现在大,但她总该和你道歉,而不是找上我让我转达。”周燕说,“而你,这么多年来没回来过几次,现在去找她已经太晚,而且已经不太合适了。”
言语间,周燕倒是并未对顾晚秋从政表达太多负面言论,她有所顾忌,但对象却并非冲着市长这个职位。
“为什么?”成香五问。
“…因为我知道,她在做非常奇怪,常人无法理解,但非常危险的事情。”周燕说着,又看向了窗外,那是十几年来都没怎么变化过的街道,反倒是她的旅馆装修过好几次了。
闻言,高尔森抬起了头,看了眼周燕但又很快低下头去。
“…这样啊。”成香五说。
“就是这样。”周燕点头,“不要太深究,不要掺和危险的事,这次回来你要待几天?这次走之前和我们吃个饭吧。”
其实成香五根本没打算深究自己当年的事,但发生在森湖市的怪事又和这事,和顾晚秋脱不开关系,她没办法不掺和。
“七月中后就回去了,走之前我来找你们。”成香五点头。
“…对前半部分的点头呢?”周燕看向成香五,“小五,这种程度的不老实是没用的哦。”
成香五默默低下了头,忽然和悄无声息混进聊天室的一只猫对上视线,长长胖胖的一条虎纹橘猫就这样自得地站在那,胸前毛是蓬发的白色。
托上午见闻的福,她现在对猫这一生物有了新的看法。
“警官。”周燕呼唤道,那猫就踩着地毯走了过去,腿一蹬就跳上了她沙发扶手上,卷起尾巴盘好了,一坨橘色自动与橘色木扶手融为一体。
“警官?”成香五意识到这就是这橘猫的名字,“燕子姐养的?”
“是野猫哦,不过我带去驱虫体检过,健康得不得了。”周燕搓了搓猫头,“上个月看到的,它在市区这块跑来跑去忙得很,跟巡逻似的,我就叫它警官。”
上个月,成香五意识到这不就是森湖二中案事发后的时间吗?
“月初的时候我还见过它的其余几位朋友,但没过去一个星期,来吃饭的就只有它了。”周燕又挠了挠猫胸前毛,警官没反应,看着相当憨厚。
越听越可疑,成香五试探着问,“那几位朋友里有一只很壮的狸花猫吗?”
“小五见过?”周燕笑着点头,“还有只爪子是白色的黑猫,我记得经常在家那一块看到,没想到它们是朋友呢。”
还有熟人。
“…确实没想到。”成香五说着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伸手探向猫身。
一人一猫对视,忽然间,手机振动声发作,猫一展身就跑了。
人摸出手机,来电者F。
“跑走了,今天还没给它喂饭呢。”周燕有些可惜地说。
成香五没说什么,带着手机去了窗边接起通话。
“你——”她还没问出口就被打断了。
“律师。”小弗说,“我需要法律援助。”
托几分钟前见闻的福,成香五现在对律师这一职业有了新的看法。
“…什么?”她问。
“我自认为从未做出过对公共秩序有害的行为,但贵国公安机关的执法者却擅自将我认定为可疑分子,我认为这是非常严重的歧视,我需要法律援助。”小弗一字一句地说。
扬声器那头背景传来嘈杂的议论声。
“这样。”成香五有点想笑,“你被那群警察抓了?”
“…我认为逮捕是种包含主观色彩的动词,确实有执法者希望得到我的口供,根据米兰达声明现在我需要一位律师在场,以免此行为发展为刑讯逼供。”小弗声音毫无起伏。
“…行了,你在哪?”成香五叹了口气问。
小弗报了串地址,位置在南方小区附近,前因后果在转瞬间就变得清晰了起来。
“我尽快到。”成香五说,电话挂断了。
“怎么了?”周燕问,“是你那位外国人朋友?”
“是,她和警察吵起来了。”成香五点头,“我过去一趟,拜托让森森在燕子姐你这待一会。”
“那没什么。”周燕顿了顿,又问,“小五,你确定要去找那顾晚秋?”
“嗯。”成香五说,她猜那人或许也在等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