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穷追不舍
看着。”

    “行。”成香五说。

    那司机拉好门上车,车厢再次颤抖了一次之后车轮缓缓转起,林澈安微笑着招了招手。

    “谢无常说了会守好我们屋内人的秘密,屋外的可不好说,你在车上有遇到闻着像她同事的人吗?”小弗问。

    “你说的那种味道我闻不到。”成香五也招了招手,转身离开了,“不过确实有个人来找我,不知道会不会跟过来,和你挺像。”

    “什么意思?”小弗非常不满地说,“哪怕把我的细胞全都复制一遍,合成出来的那个存在也绝对不可能与我相似。你说的相似度不会是基于种族或表达方式上的吧。”

    “不。”成香五说,“你们看着都挺年轻的。”

    “…就这样?”小弗沉默片刻后表达了失望。

    “没别的了。”成香五说完,电话被挂断了。

    从车站朝西边那密密麻麻挤在一块的红墙高楼走了十多分钟,那秦子西在小区门口停了下来,那打着蒲扇走出来的保安问了他几个问题,他就开始慌忙地掏裤子口袋。

    几张纸,一个本子,一个皮夹钱包,他还是没停下。最后他拉开了那尼龙袋的拉链,像是要潜水似的把自己整个上半身都低了下去,终于是翻出了个记事本。

    他没收拾地上的东西,就那样蹲着翻本子翻到某一页,视线在那保安与本子中来回了几次后将其递出,随后才开始收拾地上的尼龙袋肚肠。那保安看了会本子后打蒲扇的手就不动了,他回头看了眼保安室,又看了眼地上还在收拾的秦子西,最后将本子还给了他。

    秦子西接过,抬头笑着说了什么,笑意没传染,那保安回头看了眼保安室,说了什么,秦子西手里的本子掉地上了。

    他本来就蹲着,一个重心不稳就跪在了自己的行李前,他也不管尼龙袋还开着腔,扒在地上爬了两下,想站起又跌了一跤,他的视线一直定在那保安身上,这或许就是他没能把握好重心的原因。

    保安推后两步,摆了好多次手,秦子西站了起来,拎着拉链都没拉好的尼龙袋就往小区里跑。

    成香五跟了上去。

    那袋子应该是挺沉的,秦子西跛着脚,几次被它甩得身子一歪,但他终究还是在向前跑的,从坑坑洼洼的车道跑过停车场,踩着草坪直行到直角拐弯后的人行道,袋子提手挂倒了别人停路边的自行车,他回头几次就继续向前跑。

    成香五跟了上去。

    他终于是找到了目标的那一栋,手哆嗦着按了几次单元楼楼下的号码盘,腿不住地抖,按了几次都没人接后他尝试朝里面喊,后头有人跟上,是那打蒲扇的保安。他带着一大串钥匙和几个同事,上前帮着把单元楼的锈铁门开了,秦子西一见有缝就钻了进去,没管尼龙袋。那几个保安中有人想跟上去,被那打蒲扇的拉住,摇了摇头,几人又丁零当啷地走了。

    成香五跟了上去。

    目标层最里一扇绿,那门依旧没锁,但里面也没人了,秦子西敲几次门之后就闯进去了。他家里头现在空荡荡的,桌上没有饭菜,秦乐的学校停了课她却也不在家,她的祖父母也不在,没头朝门趴在地上,也没仰躺在床上咽不下口里的东西,他的妻子也不在家。

    他家里没有尸体,满屋飞的苍蝇蚊虫却也不愿离去,几只趴在十多年照的的那张全家福上,翅须一颤一抖,与这没通风的空间本身一同散发阵阵浓郁到令人骨缝发痒的臭。

    他向下坠去。

    门掩上了,成香五站在面向厨房采光玻璃跪下的秦子西身后,厨房对面是另一栋楼,阳光没法直接照进这间屋子。

    说实话,她觉得现在自己转身就走,没过多久这屋子里也会多出一具尸体。但小弗还没到,那她就得看着。

    身后的门一开一关,脚步无声,秦子西与成香五同时回头,那不知何时驾到的新访客是只壮硕的狸花猫,理直气壮地顶开夹住它脚的门,晃进了室内,蹭过成香五的裤腿后停在了秦子西的身前。

    但比起一只猫,一个人显然更值得另一个人注意,秦子西看见了成香五,他被吓到往屋子里一趴,双手撑地的同时抬头去看成香五的脸,嘴唇颤抖着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又忽然间顿住了。

    “你,你是。”秦子西抖着手指向成香五,“你是那栋楼里的孩子,你是那个爬出来的,那场火灾的幸存者,你是成香五。”

    “…你还记得我。”成香五说,她对此略感意外。

    小弗还是没到,不知道是不是迷了路还是被卡在门下进不来。

    “你活下来了,来找我。”秦子西喃喃自语,却在下一瞬间顿悟,“你来找我,是来找我复仇的,你来杀我的。”

    他浑身颤抖如赤裸着行走在冻原的活人,开始平复下来的那一刻就是走向死亡的起点。

    于是他恍惚间就安静了,没继续颤抖,但也没力气继续举着手指向成香五,他就快要变成这空间里的一具新尸体,像是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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