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穷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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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标的死亡对杀手而言没有意义,只有价值。教练说的话成香五铭记于心。

    白色涂装巴士进站,门侧开,戴着个鸭舌帽的司机下车,帮着把大大小小的行李塞进下厢,每次放置都让那厢门一颤,售票亭走出个安检员给乘客检票,压孔器切下,碎屑落入地面与钻出砖路狭缝的杂草混在一起。车内一股皮革气,陈设看上去有些年头但还挺干净,成香五上车靠后窗找了个座,低头看玻璃外,那秦子西动作局促又尴尬地推拒了司机的帮忙,自己把尼龙袋推进了车厢里,转身也上了车,坐在她前头不远处。

    随着车座被填满,巴士即将启程。

    “请问我能坐这里吗?”一声礼貌的询问从过道传来,成香五意识到这是在和自己说话,偏过头看去。那是个打扮像学者模样的年轻人,有些烫伤痕迹的手抱着帆布袋,带了副黑框眼镜。这巴士座位没了空余双人座,她来的有些迟了,停在过道朝靠窗人发问的表情也带着些不自知的紧张。

    “嗯。”成香五点了点头,又转头继续看着窗外,只用余光和反光观察车内。

    那秦子西坐下后左右看了看,也学着周围人玩起手机,但他那手机是翻盖式的,他折腾了几下就收起来了,转为看向窗外发呆。

    “多谢!”那年轻人也没管成香五态度冷淡,笑着在她旁边靠过道的地方坐下了,落座后便将手里的帆布包挂在前座后的钩子上,并从中摸出了根数据线接上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电量还剩百分之八十。

    车辆缓缓动了起来,在标志性的引擎发动声之后,箱型可移动人类罐头带着半满的容量驶离人烟,穿进无尽的绿林包围网。

    “那个您好。”身侧的年轻人再次试探着询问,“我想把吹向我的空调关了,你介意吗?”

    托这句话的福,成香五才知道大巴上还开了冷气,她点点头,抬起手把吹向两侧的通风口阀门都合上了。

    “哈哈哈,您也觉得这车里空调温度太低了吧?”年轻人笑了,“明明这才七月份呢,再过两周岂不是得直接往车厢里扔冰块?”

    “…我觉得还行。”成香五回答道,她印象里现在的年轻人应该更腼腆些才对。

    “诶,我话是挺多的。”年轻人摆了摆手,“我是来找朋友的,不小心提前下车跑到这荒郊野岭来,问了好大一圈才知道有车能回去。”

    车站广场确实是森湖市两个列车停靠点之一,另一个在市区。

    “给,我带过来的特产!”年轻人从帆布包里掏出了一透明包装袋递给成香五,是片装蝴蝶酥,“这个可好吃了,我带了好多准备分给大家呢,你也试试。”

    她的手指节分明,让掌心处烫伤所带来的疤痕更加显眼。

    成香五知道这个好吃,因为这是她工作城市所在地的特产,看那包装袋上标签,这是当地人也会每天起大早去排队买的那家老字号。

    “不用了。”成香五刚这么说那蝴蝶酥就被放在了她腿上,她拿起后顿了顿,看向那年轻人道谢,“谢谢你。”

    “不客气!”那年轻人也自己摸了一片出来,两人各拿一片吃着。

    黄油与糖分的香气在空中化开,淡化了冷气带来的生腥味。

    “我也是第一次在暑假期间来玩,还带了好多短袖,没想到现在根本用不上。”那年轻人就这样顺势聊了起来,“我叫林澈安,您叫什么呀?”

    “成香五。”她说了,又有些疑惑,“现在学校放假了吗?”

    “大学是已经放假了。”林澈安说着忍不住笑了,“难道说我看着像高中生?哎呀您可真会说话。”

    想着高尔森,成香五并不觉得林澈安看着像高中生,与面孔无关,只是这人身上多了些什么。

    “嗯。”她没说什么。

    “诶,也有人说我长得年轻啦。”林澈安不好意思地扶了扶眼镜,“说起来,之前我在那车站广场附近找人问问题的时候听说附近有个大监狱诶。”

    似是听见她们的谈话,那秦子西略微侧过头看了她们一眼。

    “是有个,有点距离。”成香五点头。

    “那也不太行吧,车站建在监狱旁边什么的,来往乘客如果知道了肯定会不放心吧。而且越狱的犯人混入其中逃走不是很方便吗?”林澈安求证似的看向成香五,“就好像这辆车,买了票就能上,不用安检,身份证也只是随便看一眼就放过了。”

    “确实如此。”成香五觉得挺方便的。

    “而且监控数量也很少,广场上就不说了,这里。”林澈安空着的手划了个圈,“一般公交车上都会有摄像头吧,但这辆车就没有,这块信号本来就不好,出了事都不方便查。”

    “是啊。”成香五觉得很友好。

    “…看上去您不是很在意呢。”林澈安皱眉问道,“我多管闲事确实不太好,但您看上去是本地人,又是独行,经常来往的话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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