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临显现诞生复活者
,为什么还要我说出来呢?”

    “因为我会给你机会自己组织语言解释自己,高尔森小姐。”小弗说,“而我会使用你交给我的最终版本决定你的——”

    “…抱歉。”高尔森轻声说,“我想一个人走走。”

    这次谈话的时间比起中午那段长的多,高尔森也顺着停车库的车道出口离开,没管那是不是给人走的。

    “走吧,体现你价值的时间到了。”小弗看向身侧阴影中的人说。

    “你觉得会出事?”成香五问。

    “我期待会出事。”小弗纠正,“出了事才能印证我的猜想,我们的努力才有意义。”

    她一如既往地没打算剧透,成香五没说什么,起身准备跟上高尔森。

    “记住,你的眼神不可落在那人身上。”小弗提醒道。

    那高中生显然不是敏锐到能察觉到眼神的人,但小弗不解释,成香五也本就不靠她那靠不住的眼神追人,她随意点头,从车道离开了车库。

    小弗转身上了电梯。

    市区的街道被落日的临死挣扎染成了血色,人车不相上下地嘈杂。一中的部分学生们放学也会路过这里,几个成群,几个身边跟着个大人,那个说作业好多,这个说老师好烦,一群说下次一起出去玩。

    她们就这样理所当然地在这世间常理中打滚,就好像灰尘扬起蒙住眼睛,就短暂地不用对自己的前进道路负责了一样。

    没考虑美感只考虑吸睛率的广告大刺刺地挤在街头,宣扬着那白姓老人的生日是个多么值得不姓白的人掏钱买些什么的日子,公交车走走停停,方型车头填平公交车不专用车道间距。这里没什么树,除了那沿路边被强行带来这被栽进土里顶起石砖的水土不服品种,就只有随便长长的斑秃灌木,那底下落着的叶子现在还没开始发脆。

    有了绿化的森湖市似乎也没好看到哪去。

    电线杆上帖了法律咨询广告,一半面积上,不知什么身份的伟人试图用自己的上半身肖像证明自己的实力。那之下是有偿的寻狗启示,主人愿意出两千块。再往下好像有呼吁什么什么的告示贴被两千块挡住,看不见了。

    沿小路向前,河道边,这个点钓鱼的人都带着桶回去了,有几只流浪猫倒是体面地晒着太阳,见有人来也不躲,反而试图叫两声把人吓走。

    没有什么需要向高尔森解释些什么,不是吗?

    她就在那河道边站着,看那河对岸,她想起来她曾以河岸为背景与自己的相机一起拍过照,也是个世界暗着天还白着的时间。不是什么特殊日期,只是她饭后散步时也不愿意和那相机分开。摄影师是,哦,妈妈,用她的手机。

    诶,天黑了。

    现在高尔森所在的世界周围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听不见任何人类发出的动静,她的视线范围内没有任何人类个体,闻不到任何人类的体味,感受不到任何人类的体温,品尝不到任何人类的味道,也感受不到人类活着的证明。

    取景确认。

    突然就不愿意再忍受无波水面的风搅开僵硬到令人迈不动脚的空气侵袭而来,那从上浇灌而下的天外之物是由个身披大袍的古怪存在带来的,风压迫使草木低头,但没断,因为没有确切的重量压上。由浅至深,其轻盈而稳定地在河道旁本就湿软的草地上印下一个影子,但没落地。

    或许是水面波动,高尔森闻到了一股潮腥气。

    那够挡住双开门框的衣袍裹住来者全身,路灯一闪,它在风里顺应光线角度变化着没个能被准确道出名字的颜色,那上方应是头颅的兜帽部分因布料覆盖也一同五光十色着,隐约透出的面孔似乎没盖面具,却也藏在阴影里,没个准确的五官出来哄骗世间。

    不知从哪来的巨大家伙落在高尔森身前一米处,看那低下的头颅应该是在与她对视的。

    高尔森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以这声音为开头,那巨大的身躯萎缩了起来,衣袍之下的部分透过体积感变化表达自己的行动,它扭曲挣扎着变小,最终停在了一个成年男性的身型不再抽动,衣袍也体贴地随之变化尺寸,颜色停在了略微发灰的白上,柔软的布料也显得舒适。

    风停了,他落在地上,踩塌了几根草。

    “你,你。”高尔森一时你不出个所以然来,见证了全过程的她也不知刚才那过程是个什么意思。

    但,那“你”的对象有了反应,手部抬起,滚下的布料中伸出只指节带笔茧的手,拉下袍子遮住脸的那部分,并将不知何时覆盖其上的苍白面具揭下。那是张带着些疲倦意味,削瘦,却也总记得露出温和笑容的脸,他带着眼镜。

    “小高,是我。”他说。

    声音与面容都已揭晓,老观众当然能认出老面孔。

    刹那间,高尔森只感到毛骨悚然。

    “小高?”他疑惑于眼前人的疑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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