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常看向小弗,但她只是低头喝茶,并没有开口的打算。
“警察就是得说这种话的。”谢无常笑了笑,带着墨镜站起身,“那么,有事联系,好事坏事都是。谢谢你的茶,弗女士。”
“不客气。”小弗回应。
成香五送着谢无常去了公寓门口,看她消失在公寓楼梯间拐角,回身关上了门。
这人一来一去消耗了一上午时间。
“我还是想去见她们。”高尔森说。
“嗯。”成香五说,“那下午就去。”
“哈哈哈,我之前就喜欢你这点了。”小弗笑了。
“诶,好突然啊。”高尔森一愣,担心,但也更欣喜,“下午就去吗?不用等她们下班吗?”
“毕竟你也没什么东西可以准备了。”小弗站起身说,“让我们尽快行动吧,在这世间变得更加拥挤之前。”
“先去吃饭。”成香五说。
当成香五说吃饭时,她准备做的事情不过是找点符合人体所需各营养元素的东西吃进肚子里,口味根本无所谓,她教练说这简直是一种天赋。
但当她说去吃饭,并且现场人数多于1,这件事就变得更符合常人印象中吃饭该有的模式了。找个馆子坐下,三人两荤一素带一汤,再加盘凉菜,她印象里正经人家都这么吃。
“但我想试试你的菜单哦,五香菜单。”小弗说。
这名字在不作为代号时听上去像种口味,高尔森有些疑惑但也没多说。
若是寻常成香五就也随这人便了,但她们还带着个高中生,她有自知之明,没打算拿自己的口味折磨这高中生的舌头。
所以她们又回到了那间家庭式餐厅。
“我喜欢这里!”高尔森确实喜欢这里,这里是大部分学生课余聚会的心之所向。虽然现在她身边两位都不是好说话的同龄人,但总归有话题可以聊。
“原来我们五香大杀手平时会一个人跑来这里吃饭。”小弗倒也没多不满。
工作日午间这里人称得上多,高尔森有防范意识,出门前还记得给自己找了顶帽子戴上。可惜成香五家里没全身镜,否则她看一眼就能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都没法低调,原因看左右。
成香五没说什么,接了杯雪碧。
高尔森父母均在市区工作但并非同一公司,但无论哪家公司都顺应森湖市温吞的生活美学为员工提供一小时午休时间。小弗顺着人道打听着消息,没多久就摸索出这两位今日午休选地。
“你的母亲今天中午没有出公司的打算,但你的父亲和他的同事就在附近。”小弗说,“在楼上的简餐餐厅,那里人倒是不多。”
“爸爸他血糖波动挺大来着。”高尔森怀念地说。
“先去与你爸聊聊,傍晚等你妈下班了再去找她。”成香五说。
“好!”高尔森点头。
三人在商场楼梯间堵到了这位爬楼梯上下行以降低餐后血糖人士。高尔森抓着手里的帽子,算好时间钻出拐角与她的亲人碰个正着。
她本来都想好了,就说“哇好久不见听说我死了?”,或者说“这么巧啊还能在这碰到。”之类的。总之她不会抱怨发生在她身上的奇怪事,不会拿自己都解释不明白的梦去哭诉自己都搞不明白的现状,更不会问“你们为什么不来看我?”这样的话。
说了有什么用呢?
“…爸。”她只是这样说着,就觉得自己的眼眶莫名其妙地酸了起来。
那被拐角处冲出来的高中生吓住的男人一愣,她们对上视线,那隔着眼泪却也清晰的瞳孔是他夸过好几次亮晶晶的普普通通的棕黑色。
但是——
“同学?”男人似乎是不理解现状,“同学,你没事吧。”
但是他不认得了。
“你,你不认得我了?”高尔森反问,她抓着帽子上前一步,“我是高尔森,森森啊,爸,你真不认得我了?”
“诶同学,不是。”男人后退一步,表情有点尴尬,他不知该说什么,但也警惕了起来开始观察四周,谁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认得我了。”高尔森说。
“同学,你认错人了。”男人苦恼地抓了抓头,“我的孩子确实和你长得还挺像的,也叫这个名,但她最近去世了。”
“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高尔森不可置信地问,“我就站这,我活着啊?!”
男人没法理解这其中的联系,他眉头皱了起来,但并不含多少悲伤的成分,只是觉得自己正经历某种诈骗。
“森森她已经死了,你不可能是她。”男人语气强硬了起来。
“不是的,我——”高尔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