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你准备好的那些过家家问答环节,所有。”小弗加快了语速,“我的答案无法配对上你为疑问提前备好的下拉栏中的任何一项,宏观上看连类都分不到一边去。”
她的语气可以称得上冷漠,她的回答没人想听。
客厅一时安静了下来,谢无常张了张嘴,又抿了回去,她视线落回浅薄茶汤里与自己对视,那里还算是平静。她或许意识到了什么,但小弗已经起身准备去泡新的茶了。
“她。”谢无常看向没话好说的成香五,犹豫着开口,“心理学这么厉害?”
这话到底是在给她或小弗找理由还是在试探,成香五都不在乎。她对这一长串问答的内容和目的都不太在乎,她坐着纯属在等其它两个人聊完天准备出发去下一目的地。
“嗯,对。”成香五同意她使用这一理由,她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敞开心扉,毕竟不是每个人的内里都随时被收拾整齐得可以出发远行。
“在乎这么多干什么?你又没做亏心事。”高尔森挨得离成香五更近了一点并试图触摸其毛领,虽然比一开始好上许多,但表情依旧充满敌意。
“…借下厕所。”谢无常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客厅那半个客用卫生间原属于高尔森使用,她满脸不乐意,成香五就让这可能会装监控或窃听器的警察进自己主卧用卫生间。
“你还真是慷慨。”小弗不满地带着新泡的茶回来了,说话怪声怪气。
“至少她有问。”成香五说。
“…我可不需要做那种形式主义工作。”小弗说,她坐上了单人沙发。
“对,你做工实用的很。”成香五点头,“你昨晚没睡?”
“啊。”高尔森一愣,“是因为我做梦的事情吗?”
她不太理解小弗要怎么隔空取证,但也知道取证本人是得全程保持清醒以确保记录清晰的。
“睡眠对我而言也不过是形式主义工作,更为实用的版本会在不久后的将来等我。”小弗倒茶,水碎开的声音与茶香气一起弥漫在客厅,冲淡了紧张的空气。
成香五拿过茶杯,现泡的茶口感略微发涩,香气能给发梢染个几小时。
“噢…”高尔森喃喃自语,“抱歉。”
“至少有所收获,我的建议是你之所以持续徘徊在那空间里,是因为从那日之后你从未真正地醒来。”小弗说,“简单来说,你现在是在梦游。”
闻言,高尔森却先是看向谢无常留在茶几上的墨镜,没有发话。
“无碍,她会清楚什么是她该理解的,执法者在这一点上可是有浑然天成的优势。”小弗喝了口热茶。
“好吧。”高尔森点了点头,“那,那我要怎么才能算是醒过来呢?”
显然高中生的脑袋活络得多,小弗满意。
“暂时还不明了,但我合理推测这一切与你那相机脱不开关系。”小弗说,“而那相机又与那位市长大人脱不开关系,面色缺水的顾晚秋小姐,明里暗里我们迟早要碰上。”
“其实。”高尔森愣了一会才开口,“我们不去找她也行,这个梦对我来说也没那么可怕的。”
“但那相机对我们来说是必要道具。”小弗说着抬头看向成香五,“而且,至少在你香香姐还有要事在身停留在此的这几天,你不必担心自己无家可归。”
高尔森看向成香五,她一愣,点了点头。
“谢谢。”高尔森认真地道谢,“说真的,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谢谢你们。”
其实成香五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至少她面无表情的时候谁也看不出这一点,于是她只是再次点了点头。
“哼——”小弗笑了声。
主卧门开,谢无常回到客厅,带着她收拾完毕的内心和表情。
“我会想办法让你们和那市长见一面。”她坐下后没有拿起茶杯的意思,只是看向小弗,“到时候麻烦你了,心理学大师。”
“当然。”小弗点头。
“白浪涛那边我确实没什么办法,但走一步看一步。”谢无常说。
“确实。”成香五点头。
“你有办法?”谢无常看了过去。
“走一步看一步,你说的。”成香五说。
“…总之在这方面我不会干扰你们太多。”谢无常放弃了追问,看向高尔森,在她警惕的眼神中开口,“我知道你肯定想尝试与自己的父母接触,我不会透露你的存在,但说真的,你瞒不了多久的。”
高尔森沉默着思索,没有说话,有些东西她得自己衡量。
“本来我们队要带个心理咨询师过来,专业给青少年谈心的那种,现在她来了应该也没用,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引荐她与你私下聊聊。”谢无常说,“很抱歉让你经受这么久的委屈,这件事不同寻常,但无论是我还是我同事都会尽快行动的。”
“…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