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忙解释,却被打断了。
“同学。”男人说,“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要是她真的死了也就算了,要是她真的死了就好了。
高尔森没再说话,男人摇了摇头,侧过身下楼,与本就等在楼下的同事碰上面。
“咋了?”
“在楼上遇到个人,年纪轻轻不学好学别人诈骗。”
“楼梯间诈骗?怎么说的。”
“说是我孩子,语气外貌还挺像模像样的。”
“…有没有可能那就是你孩子?”
“怎么可能,她不久前去世了。”
“诶,节哀。我是说有没有可能是那种,放不下你然后来看看?”
“别想了,要相信科学。”
将这样的话抛弃在回声功能良好的楼梯间,二人推门走入了午后的森湖市,日光一闪而过,形如鬼魂。
成香五与小弗在拐角后方站着没有开口,高尔森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维持着一个低着头的站姿一动不动,像是只僵死的长颈鹿。
“骗子。”她说。
楼梯间回荡着她的愤怒,词句顺着回廊上下充满奔波,在每个台阶都磕磕绊绊地跌倒。
“明明说好会一直带着我送他的领带的。”高尔森声音压得很低,“难道我死了他就能换了?哪有这样的事。”
“原来如此。”小弗说。
“绝对有哪里不对劲!”高尔森看向二人,她眼眶还红着,像是求证似的提高了声音,“我爸他绝对有哪里出毛病了,还相信科学呢,以前每天早上要切电视看星座运势的就是他!妈也说这人迟早有天要被骗——”
“对。”成香五说。
“对吧!”高尔森走向了二人,将在手里抓到发皱的帽子又带了回去,“肯定是哪出问题了,外星人洗脑?毒电波?信号催眠?而且不止他一个呢,那么多人!这里的警察真是没干过正事,诶。”
“是吧。”成香五点头。
小弗没说话,她在往自己的记事本上加东西,并若有所思。
“…抱歉,好多东西没问呢他就走了。”高尔森低着头,声音也低了点,“不用考虑我的感受,我没事的,刚才是有点伤心,现在就好了。都一个月了现在还能有多生气呢,哈哈。”
成香五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感受到了淡淡的,浅浅的一层无奈,像是煮好的豆浆表面漂浮的那一层油脂,掀起来用时都要小心翼翼。
“这种症状,我在一本长篇纪实录上看到过一起类似的记录。”小弗收起了记事本,“不过那书上记录的是一种主动的去个体化行为,被影响的是人精神中的潜意识。在我看来你父亲身上发生着与其正相反的事,但被影响的同样是潜意识。”
“真的!”高尔森一下子声音就亮了,“那本书里有说什么吗,被影响的人还有救吗?”
“如果真的是那本书里内容往日重现,那么很遗憾,到了这一步就你弗弗姐和香香姐的能力已经无力回天了,这个世界也即将宣告终结。”小弗摊手。
“有这么严重哦…”高尔森肩膀缩了缩。
“但是,人是有救的。”小弗笑了,“所以要不要来祈祷世界毁灭呢?高尔森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