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问就知道问——”高尔森条件反射一样地骂了句,又很快冷静了下来,“总之你也看到了,我没死,现在就在这里坐着。”
说着她像是要展示自己的位置一样往她两个姐之间的缝隙内缩了缩。
“你害怕警察?”谢无常也意识到了什么,“这里的警察对你做了什么吗?”
“你——”高尔森刚想骂,就被小弗捏住了脸,迅速主动被动收声了。
“这位高中生上个月屏幕使用时间为零,且每小时会被推门而入的执法者询问一句‘你没事吧’,并因此患上了口供过敏,请理解。”小弗说。
“抱歉。”谢无常抿了抿嘴,她拿起凉透的茶水喝了几口。
面谈三比一,按理来说三的那边应该是占压倒性的优势才对。
“细节还有待查明,不过就目前来看,我个人推荐将记忆处理者与捕人者分开分析处理,而梦境内容本身并非是什么值得我们关注的事,所谓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过是自然现象而已。”小弗说。
“我有从部分档案中看到幸存者描述自己的梦境,就那些记录,我很难相信是什么自然现象。”谢无常的眉头在说请解释。
“你可以不信,请随意,但这是我亲自确认过的事实。”小弗摊手。
“弗弗姐你也做梦了?什么时候?”高尔森有种落难遇亲人的悲喜交加。
“就在昨夜,具体来说是你更换睡眠地点后,我并未进入梦乡那等邪恶之地,不过是从你身上取来了些许佐证而已。”小弗说。
她当然是自己去采集的证据。
“你确定自己说的是你想表达的意思吗?”谢无常委婉地担心了翻译问题。
“她说的你信就好,想太多对你没好处。”成香五劝到。
“啊?”谢无常当然没法信,可悲的疑心病。
“请随意。”小弗不以为意,“不过就目标判断这一点我倒是有些实证可以拿出来充当镇静剂。”
“等等。”谢无常比了个暂停,“你说的捕人者是什么东西?”
“你怎么这个都要问啊?”高尔森疑惑了。
谢无常的表情再次苦闷了起来,这次像是超市里被拉去问东问西的普通顾客。
几人就多方视角的案情进行了沟通,交流之下谢无常这位迟来的外地人特有的孤陋寡闻便迅速暴露在了空气中。
原本属于高尔森的相机现在目的明确地下落不明,至少不在当地派出所,而那最后一张照片的内容也无处可寻。负责处理现场的消防队员数量不多,事后全数被下了封口令并被送去外地进行精神疗愈,案发现场到底是个什么样现在还难被描述出来。
调查进度方面这些外地人知道的还没小弗这耳朵好使的外国人多。
“…这样。”她闭上眼再睁眼,“在我,或者说我们韩队长能取得的报告中,森湖二中高一年级群体是因不明原因集体死亡的,市卫生局说是高危传染病所以选择尽快处理尸体并跳过了尸检。我们都怀疑是在藏什么,但推论太多了。”
刑警队队长韩凌风,就谢无常本人的描述是个可靠的人。
“这部分信息我能提供给办案组吗?”谢无常商量着说,“你们以线人身份提供的线索。”
“如果你能解释为何线人知道得比报告还多得话请随意。”小弗说。
“…我清楚。”谢无常看了看高尔森,“我不会主动透露你们的身份。”
“不过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还有很多。”小弗若有所思,“总而言之,就半月前我经手的那起割头案,其直系亲属可没有出现拒认与死者之间联系的现象。哭坟的哭坟,拿遗产的拿遗产,合影的合影,好不热闹。”
人死得那么彻底可是难得,虽然其本人提前表达过对自己的死相会有意见,但显然人家现在已经无话可说了。
“所以你觉得这起案件的部分是,这里的什么在作祟?”谢无常一字一顿地问,像是不把字说死就会让其不小心溜走一样。
“这还要确认?”小弗反问,“就一个结果走向还要准备三份解答,你可真是个懂得讨老师喜欢的乖孩子。”
现代的话也有人工智能对话终端这个形容词。
“我是警察,得给个准话。”谢无常摇了摇头,“如果说这两起案件无显性关联,你不远万里跑来这里查这件事的动机是什么?谁给你的消息?”
“显然这些只是你自己想追究的。”小弗不打算回答个人信息。
“你回答了我才能知道有没有用,你不能尽可能地回答一下吗?把你不想说的筛出去然后给点有用的?”谢无常契而不舍,她坚信这其中有她没筛出来的金子。
“我来替你回答,不会有用的。”小弗语气有些嫌弃,对着逐渐无聊起来的走向。
“你在替我回答什么?”谢无常疑惑而警惕,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