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餐厅选择这一点上小弗并没有太多的讲究,至少比几年前她们在另一座城市时的标准降低了许多,不知是因为入乡随俗还是这根本就没得选。
而成香五也毫不在意食物的口味或就餐环境。
于是二人找了家连锁家庭餐厅就坐,包围式沙发座勉强算是个有隐私性的交流空间。
“日式冷冻意大利料理连锁店,有趣。”小弗点单后去饮料机接了杯她心心念念的热红茶。
成香五喝可乐。
“我希望尽快造访那位幸存者,可惜目前我查到的消息不多。她的名字叫高尔森,性别女,长期居住地在一集中式公寓民宅,目前位处森湖市市立医院一处单人病房。”小弗推出了一张照片,是一份合影的剪裁版本,画面中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举着照相机笑,似乎是准备给摄影者拍照一般。
“已经一个月了?”成香五问。
“具体治疗时间不明。”小弗摇头,“不过我猜效果不佳,至少对于那些负责该案件初步探查的人来说,她并没有清醒到能说出些什么有用的东西让我来听。”
“这方面你不需要查太多吧。”成香五放下了杯子,“你那割头案不是已经有个结果了,不能套用到这边来吗?”
“可以套用到那些死者身上,但这位还活着的不行,况且目前我还不清楚她活下来的原因。”小弗说,“但我可以将死者的调查结果告诉你。”
说完,她期待地看着成香五,等待一个反馈。
“你说啊。”成香五疑惑对方在等什么。
“…好吧。”小弗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总之我初步推断那起割头案的死者在对自己行凶前后的某一个阶段处于完全无意识,或者干脆说缺失灵魂的状态。而在那之前,其处于深度睡眠中,脑波动暂时无法回溯,但我猜那是在做梦。”
简单来说,一觉醒来灵魂缺失,随即把自己的头割了下来。
“从睡眠到自杀中间这部分呢?”成香五问。
“这就得期待高尔森小姐为我补充了。”小弗摊手,“我确认两案相关所使用的技术并非寻常法务程序能接受的,就像我的沟通技术一样。”
服务员端来食物,桌上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件事发生的原因你有头绪吗?”服务员走后成香五问道。
“自然现象。”小弗说。
“你认真的?”成香五皱眉。
“人类能握在手里的规则何其狭隘,自然又是个完全无法包容其真正所含之物的野蛮词句。人类追求统一秩序,在不断主动或被动扩张这一范围的同时往往会将难以接受的部分称之为疾病,糟粕,邪恶,神秘现象。”小弗叉起一个鸡翅,在空中晃了晃,像是在散热或者提供迟来的飞行辅助。
这样说起来,成香五记得这人以前自我介绍的时候会说自己是神秘学家,后面跟着的名字是什么来着?
“是什么来着?”小弗期待着。
“…想不起来。”成香五坦诚地说,也叉起了一个鸡翅,撕扯下一块皮肉咀嚼,口感还可以,即使是复热产品也有亮点在。
“好吧。”小弗也没太失望,就一点点,“总之我将此称之为自然现象,这是我的主张,并且有把此主张写进自传的打算,我也不指望你读了但到时候希望你能支持一下贩售率。”
“你指望我买书?”成香五也表达了一下态度。
“现在开始指望。”小弗理所当然地说。
探访高尔森之旅可谓是一条相当难走的路。
“这么久过去了守卫还是没放宽点吗?”成香五疑惑。
“就我打听到的,没有。”小弗遗憾摇头,“也没有送往专业机构进一步治疗的打算,其家人的态度也奇怪得很,就像是完全不在乎自己孩子在精神病院一趟一个月一样。”
“不在乎?”成香五也觉得奇怪,“其它那些死者的相关者呢?”
“不在乎。”小弗说,“就我单方面采访的那些,其态度总结一下就是‘对的我是有这么一个熟人,对的她确实是死了’这样的想法。就贵国亲子关系间对沉没成本的重视,要做到这一点可不容易。”
就像是接受了今晚晚饭没了一样,对事实略带遗憾,仅此而已。
“总之,现在在大众看来不正常的高尔森小姐反而可能是唯一正常的消息来源了,在那些刑警将这位带去更密不透风的堡垒前,我想先从内部打听点消息。”小弗说。
“可以。”成香五看了眼天色,离日落还早,“吃了饭就去。”
“多么有效率。”小弗笑了,“不过我以为在安保工作懈怠的时间段去更好?”
常言道月黑风高杀人夜,现代杀手可不兴这一套,不说监控探头从不下班,大多数人在夜间独处时反而更警惕,且那时动手周围能用的掩护更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