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次可不是去杀人的。”小弗提醒。
“差不多,少一步而已。”成香五叉起新鸡翅。
“诶那块按理来说应该是我的。”小弗表示不满。
“这也是自然现象。”成香五没理会她。
小弗转头向冰淇淋布丁下手。
“明天或者后天,我去杀个人。”成香五说,“距离有点远。”
“秦子西?”小弗问道。
“嗯。”成香五应声,也没解释更多了。
“那我也去看看。”小弗说,“他是受害人之一的直系亲属,算下来就他我没见过了。”
“…还有这么一回事。”成香五愣了愣,她当年根本没在乎过这人的背景,也没想过这刑判的合不合理。现在她知道了这不合理,也有了能把结果变得合理的能力,却也第一次听闻到这人的背景。
“我也是现在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小弗兴致盎然,“不和我聊聊吗?”
“你上网搜,知道的比我说的多。”成香五说实话。
“我的意思是,深究。”小弗挖了一大勺冰淇淋,“虽然我自认并非阴谋论爱好者,但偶尔也会觉得许多事情多想想才好。”
“没什么好深究的。”成香五摇头。
“缺少线索?政法压力?路线不明?”小弗将脸凑近,看得更清,“还是说,只是你自己不愿意,所以缺少动力?”
全部,成香五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张实用性强的笑脸,突然伸手抓住了对方的脑袋,掌心捕脸,五指扣住发际线,用力。
“诶!”小弗痛呼出声,“别捏——停停停,诶,等等你是真想杀了我啊?!”
手松开了。
“诶。”小弗叹着气整理自己的头发,“你也没那么生气吧,吓我一跳。”
正如她所言,成香五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愤怒,至少这种程度的愤怒不足以一个人出手对另一人施暴。但同样的,所有她能感受到的情绪也就是这种程度了,于是每一份都平等地值得她去为之做些什么。
“所以你要杀了那人也是因为仅此而已程度的愤怒吗?”小弗有些不满,“你怎么能把我和这种人放在一个评判等级上呢?”
“不。”成香五摇头,“我杀那个人是为了结束其它人的愤怒。”
只要秦子西还活着,就会有人替她悲伤,替她害怕,替她愤怒。她熟人就那么点,总有一天会有其中一个意识到,她其实根本没那么在乎这个问题。到时候会有人因她而伤心的,无论那个人是谁,成香五都不愿意这件事发生。
因为那时,她或许也不会在乎这个问题。
“责任心吗,我也喜欢你这一点哦。”小弗笑了。
“所以,不需要深究。”成香五说。
至于那两位已经死去的,其所带来的悲伤也就那样吧。
“好吧。”小弗说,“不过先声明,如果我认为有必要的话,那我也不会让好东西白白溜走的。”
“随便你。”成香五无所谓,她要杀谁没人拦得住。
“这一点我倒是也有所领悟了。”小弗笑了笑。
话题回到白云天。
“你也当面见过她了?”成香五问。
“很遗憾。”小弗摇了摇叉子,“我只见过那位教职工的直系亲属,并间接从她们的口中得到了这一人物的存在。就其本人出行方式原因我还未能当面与她相见,更别提谈谈。”
这位的行程也不是旁人能随便打听到的。成香五本来预备在白家埋伏起来,这样是最简单而且方便转移视线的,但又担心那买凶者不希望这人死在自己家。
不在委托单里明说的原因大概是害羞吧。
思考过后,成香五决定给自己同事打个电话寻求支援。
“哦哦这也算是神秘事件的一种吧,我能听吗?”小弗期待地问。
“我说不能的话你会回避?”成香五问。
“瞧你这话说的。”小弗笑了,“怎么可能呢?”
成香五没话好说,确认周围环境后拨通了电话,目标是公司情报部门中的一位接线员,算是她的老搭档了。
“五香?”接线员喊代号,“你到了?”
“到了。”成香五回应,“问点这次目标的事,她现在和一件本地发生的怪事扯上了点关系,委托方那边知道这一点吗?有什么指示吗?”
“辛苦了,稍等。”接线员开始敲键盘。
针对白云天的委托相当简短,只要求了时间,还是以天为单位。但这种让自由发挥的往往才是最麻烦的,成香五这次还得自己扫尾。
“委托单上就说在七月中的两天动手。”接线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