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痛的情绪被愤怒瞬间替代,柳无霜猛地转头,怒道:
“你用我柳府百口性命提高修为,拿命来!”
慕常远猛地睁大眼:
“啊?我?”
“难怪。”
张寒露看着想要冲破妖气屏障的柳无霜,喃喃自语,
“我就说白日柳家虽一片繁华,却似是无人看到我们一般,竟是幻象吗?”
陈一星震惊:“慕常远杀了柳无霜全家?”
“不确定,”
张寒露皱眉,想起白日里不耐烦的小厮。
“或许是有人冒充他做了这些。”
一旁的许知临不置可否。
浮屠镜外
看着从未对任何人起杀心的慕常远,张逸尘感叹:
“当年慕常远不光暗中抢走了血灵芝,还用整个宣城献祭,提高他的修为。
只是,那时群妖肆虐,就连五大道观也接连受创。
待我察觉血灵芝被替换,回到宣城时,柳无霜已经以身成妖,以身献祭超度阵,将慕常远击杀了。
我将宣城百姓和柳小姐残存的记忆编织,交给道管局放入浮屠镜,就是为了避免后人知晓,小小疏忽会害死多少人命。让他们对道士一职恪尽职守。
而如今看来,慕常远并非是献祭全城之人。”
萧御:“未必,他既然能捏造一个人,就能捏造第二个人。性格也是可以装出来的。”
众长老想起宣城之难,皆是沉寂。
浮屠镜内
柳无霜身上妖气翻腾,一双美眸死死盯着地上的慕常远。
还未等张寒露阻止,在柳无霜上空凝结的黑色妖气如一道马鞭,朝着慕常远抽去。
“这一击,怪我鬼迷心窍,本是凌厉之人,却陷入你的温情乡,害了全家。”
地上的慕常远被黑色的妖气抽飞,原本飘逸的白袍破裂,后背露出一条长长的血痕。而他却咬牙爬起,跪在柳无霜面前。
“只要霜儿消气,我虽死无悔。”
“额。”
张寒露站在一旁看的有些肉疼,甚至都忘了问清柳府当前的状况,感叹道:
“怪不得他能和柳小姐谈上呢。”
“no no no”
陈一星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瓜子,顺势递给一侧的张寒露。
“比起桃妖,我更支持猫妖。”
张寒露接过瓜子,一脸狐疑的瞥了眼陈一星:
“实事求是,不要代入个人恩怨。”
“虽然慕常远把我扒光衣服扔进地窖。”
陈一星‘啧’一声,道:
“但是,平心而论,桃妖一把年纪了,还花言巧语,心思深沉,哪有年下猫妖更带感。更何况桃妖与柳无霜血海深仇,妥妥是要be的节奏,不如猫妖对柳无霜那样感人肺腑。”
许知临看见陈一星与张寒露自然的相处讨论,心头烦闷,想出手阻止柳无霜。却发觉一直紧绷神经的张寒露此刻正津津有味的看戏,最终,将袖袍捏紧,收了出手的心思,静静立在她身侧。
还未等二位吃瓜一线讨论出什么,原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黑猫伸出爪子,挠了挠柳无霜的小腿。
柳无霜感受到腿上软绵的触感,迅速蹲下身,将虚弱的黑猫抱起。
“主人,不要信他,他……咳咳……”
“哇偶,这小猫还是只绿茶!”
陈一星兴奋道,朝张寒露扬了扬头。
“并非,它是真的快死了。”
许知临冷着一张脸接话。
陈一星惊讶:“啊?”
张寒露将剩下的瓜子塞进储物袋里,解释道:
“猫妖无法献舍身体,柳无霜作为人撑不起一副妖的身体,所以猫妖选择了最简单的能量转移——献舍内丹。内丹里蕴含着妖全部的妖气,黑猫失去了内丹,就会变成普通的猫,现在估计是要老死了。”
“哦!难怪上古大妖妖丹离体也没事,原来是命长啊!”
陈一星忽然想起自己考零蛋的妖族基本理论,感慨道。
“好,我不信他,我不会再信他说的一句话,你别死。”
柳无霜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的黑猫,声音又急又轻,眼中的泪被生生忍住。
“喵……”
身体里残存的妖气耗尽,黑猫再也说不出一句人言,最终缓缓闭上眼睛。
“我杀了你!”
柳无霜将怀里的黑猫放好,猛地站起,眼里的一滴泪珠落下,翻腾的妖气化作利剑,直冲跪在地上的慕常远心脏而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