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击木…… 你们究竟是何时知道我是树妖?” 他声音发颤,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还沾着未燃尽的桃木屑。
张寒露收回结印的手,挑眉道:“看来你真的很想死个明白呢?”
“你留下的破绽太多,不过我们也是在昨夜游船之时想通。一切难题都在茶楼展开,如果我们抛开你给的错误线索,回到上一步——柳无霜男友被劫,被迫嫁给猫妖,此事便简单得多了。”
许知临上前一步,指尖凝出淡蓝色气刃抵在慕常远颈间:“我们只需捉住猫妖,营造我重伤的假象,你若有所图谋,必会伺机而动,何须探查。”
慕常远:“……”
‘可是,你腰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啊喂,别装逼了好吗?’
“啊?师兄是假装受伤?”
张寒露惊讶的看向许知临。
许知临指尖的气刃一闪,眼神有些慌乱道:“我…我不是……”
“太好了,没受伤就好。”
张寒露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许知临收在袖中的另一只手微微一颤,施展了一张遮蔽符。腰间渗血的伤口瞬间完好无损,连月白色的衣袍也变得一尘不染。
张寒露嘴角含笑:“看来你的目的是血灵芝了?”
听到“血灵芝”三个字,地上的慕常远神色暗淡:“成王败寇,要杀便杀。”
“不,只要你把我们的同伴放了,我就将血灵芝交给你,我们用不到了。”
张寒露保持着笑意,一脸不屑,仿佛对眼前的血灵芝并不上心。倒不是她大方,只是幻境产物,即使得到,她也没法真的拥有。
”真的?”
原本心灰意冷的慕常远,忽地眼睛亮了亮。
“我以道祖之名起誓,若有违背神魂皆诛。”
张寒露有些不耐烦,单手结印。
“师妹,你……”
许知临的话还未说完,誓言已经化作金黄色的浮文,印在了张寒露手掌之上,迅速融进手中消失不见。
许知临见状,将剩下的话咽下。
见誓言已成,慕常远则是十分吃惊,立刻信了张寒露的话:
“他在这木屋的地窖里。”
对道祖许下的誓言若不完成便无法成仙也无□□回,即使肉身腐烂,灵魂也永困世间。
浮屠镜外
“她傻了不成,道祖誓可不是在幻境里完成就能糊弄过去的,慕常远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她如何完成!”
张逸尘一口将嘴里的茶喷出,猛地起身。
“快将她召出来。”
张逸尘完全收敛了笑容,急切地对身边人道。
许念安神色凝重:“师侄的誓言已成,此时召出也无用,留在幻境之中兑现誓言,或有一线生机。”
苏疏桐从贵妃榻上站起,轻轻拍了张逸尘两下:“校长说得对,为今之计,只得如此。”
一旁的萧御则是看着浮屠镜里的画面若有所思。
此时,浮屠镜内,
漆黑的地窖里,双眼无神地陈一星正抱紧□□的自己,靠在堆成山的臭鱼旁。
地窖顶端的窖口门被打开,一束天光洒下。
原本死寂的陈一星眼中迸射出星光。
许知临跳下地窖,就这样与□□的陈一星视线对上。
“别下来,我带他上去。”
许知临忽略陈一星的目光,急急的看向地窖口要跳进来的张寒露。
“哦。”
张寒露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月光打在她身上,看的许知临晃了晃神。
“许老弟,还是你最靠谱啊!”
被解开禁言的陈一星恨不得抱住许知临,手伸到一半,似是想起此人的洁癖,又忍住了。
“穿上衣服。”
许知临闭了闭眼,忽略充斥在空气中的鱼腥味。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道袍递给陈一星,随后逃也似的跳出地窖。
陈一星接过衣服,看着原本高冷的少东家有些仓皇的背影,笑着喃喃道:“越来越像个活人了。”
木屋中
三人将地上被定住的慕常远围住。
许知临上前解开慕常远的定身符,陈一星则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浅蓝色道袍,站在张寒露身后。
张寒露将装着血灵芝的木匣子打开,拿起匣中那株手掌大小、隐隐泛着血光的黑色灵芝走近慕常远。
“母株。”
许知临看着张寒露手中的血灵芝,平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