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黄符与黑色妖气所化的利刃相撞。
“柳小姐停手,此事或许并非慕常远所为。”
慕常远被揍无所谓,可现在他还不能死。张寒露上前解释道:
“慕常远虽骗了你,可柳府之事,还需查清真相,他……”
“你说他并无害人之心,可是我爹,阿玄,我柳家上下全都因他而死。”
还未等张寒露说完,柳无霜就出言打断,恨恨道:
“慕常远,今日,我必诛之。”
慕常远跪在地上,被锁了妖气的他腰身立得挺拔:“霜儿,别这样,我知道那幕后之人的道术,若我再见他,纵使他易容过,我也定能认出。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他回过身,朝着张寒露三人的方向一拜:
“既然道长发了道祖誓言,那我愿助张道长一臂之力……”
余言未尽,慕常远“轰”地倒在地上。
“有人灭口!”
许知临最先反应过来,追着掌风袭来的方向飞身而去。
张寒露抬脚欲跟上,侧目一看:一旁的陈一星一脸呆滞,那边的柳无霜刚刚吸收妖丹,妖力不稳且情绪及其不稳定,遂留了下来。
陈一星则是堆急速符都跑不快,十分有自知之明的没有追上。见身侧的张寒露朝着倒地的慕常远而去,有眼色的抬脚跟上。
地板上的慕常远心脏位置是一个大窟窿,通过那窟窿,张寒露能看见地上的大理石纹路。伤口仿佛是被个淬了火的手掌型摸具一下贯穿身体,且温度足以一秒钟烧化骨头,所过之处全部瞬间融化蒸发。
“如此恐怖的力量,方才我居然没有察觉到除猫妖以外的任何妖气。”
张寒露微微蹙眉,完全收起了军训度假模式,认真思考是否要继续追查:
‘如此强大的人却从未留下姓名,定是有什么天大的阴谋。若是继续调查,此人是否会对玉清观动手还犹未可知。可是,不继续又有违道士捉妖卫百姓的职业道德……’
深陷于自己思考中的张寒露未曾察觉,甫一见到慕常远身上的掌洞,陈一星瞳孔瑟缩,将手中掏出防御的黄符攥紧,只不过,他眼中的阴郁一闪而过,随即换上一副震惊害怕的样子。语气略带颤抖:
“啧啧,这力量,肯定不是正统道士。”
张寒露听了陈一星的话,单手抱胸,另一只手撑起下巴,若有所思道:“据我所知,有此力量的恐怕只有昆仑山的大妖之首苍龙一族了。”
“啊!那岂不是完蛋了……”
陈一星双手一摊,一脸心如死灰。
“放心吧,应该不是苍龙,据《昆仑大妖图鉴》而言,大妖苍龙在女娲陨落之前就已经灭绝了。”
张寒露向来重视实战,而轻视理论。在理论方面,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妖怪图鉴,至于原因嘛,也是十分简单——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那会不会是别的大妖?”
陈一星疑惑道。
“苍龙一族曾因帮助补天有功,受女娲净化,体内妖气与自然之气无差。方才我们站的不远,却未曾感受到妖气,除了苍龙只有道士可以做到。”
张寒露低着头回答陈一星的疑问,眼睛盯着地上的慕常远,仿佛要将他再盯出一个洞来。
“宋道长的意思是,你们也不知幕后真凶的身份吗?”
一直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柳无霜突然开口。
张寒露一时没反应过来,佛堂之内鸦雀无声,无人回答,她才想起自己现在正顶着宋苗苗的身份,抬起头安慰半人半妖的柳无霜:
“此事尚无定论,等我师兄回来,我们会给你个答复,还请柳小姐节哀。”
说完,张寒露扯着一旁傻愣愣的陈一星出了柳家大门。
宣城护城河
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在河面上疾驰,似是察觉到有人追击,那黑衣人停在河面中央。
许知临见黑衣人停住,也掏出符箓,落在半空之上。
“能追得上我,你小子有点本事。”
带着青铜面具的黑衣人声音浑浊,辨不清音色。
“可你不是张逸尘,对吗?”
浮屠镜外
萧御眯了眯眼。
张逸尘猛地站起:“浮屠镜幻境由死者记忆拼凑,即使他人进入,宣城所有人见到的都是我的面孔,对吗?”
苏疏桐美艳的眉头拧起:“没错。”
一个白发老者似是没有察觉到此刻的氛围,开口道:“那也就是说,黑衣人认识小少爷喽?”
现场氛围更加诡异,纷纷看向许念安。谁都知道老者那一声“小少爷”叫的不是许知临,而是张逸尘,当年玉清观正统被赶至深山,学院众师颇有微词。
“嗯。”
许念安似是毫无所觉,点点头道:
“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