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寒露没管地上慕常远的表情,细细打量起手中的血灵芝,问道:“有什么特别?”
“不知,学院灵植书上只提到血灵芝分母株与子株,一颗母株处,往往会有多株子株。我只知道这么多,后面几页被撕掉了。”
许知临不在意道。
“玉清观的藏书上只写了血灵芝的作用,并未说明它有母子之分。”
张寒露眨了下眼,完全不承认自己学艺不精。随后转头打量起慕常远,伸手探了探他的妖丹。
“果然。”
张寒露神色凛然:
“你的内丹处有异。”
提到 “内丹” 二字,慕常远的肩膀猛地垮了下来。
他垂着眼,声音闷得像被捂住的铜锣:
“是个戴青铜面具的人…… 半个月前,他突然闯进柳府后院。那时,我刚化形不久,根本不是对手。他把我的妖丹掏走,种入施了咒的血灵芝,威胁我如果不拿到柳无霜手里上了封印的木匣子,他随时可以将我体内的血灵芝毁去。我只是只小妖,内丹离体,过不了多久就会死,只好听他摆布。”
“又有新角色了?”
张寒露想起所谓的‘写戏之人’,调侃道。
慕常远攥了攥拳头,抬眼的瞬间,一旁的淡蓝色气刃颜色蓦然加深,他只好松了拳,又道:
“我在柳府长了五十年,受血灵芝的灵气滋养才化形。柳小姐小时候还常坐在我树下看书,我本来…… 本来不想害她的。”
陈一星在一旁听得咋舌:“合着你跟柳无霜谈恋爱,还是被迫的?那你之前在暖月阁编的猫妖戏,也是那青铜面具人教的?”
“是,也不是。”
慕常远苦笑,
“他似乎是个道士,只说要我带木匣见他,他自有方法打开。他要我掌握柳无霜的喜好,哄骗她交出血灵芝后,交给他。
可计划并不如他料想的那般顺利,受血灵芝之气滋养化形的不止我,还有那黑猫。它察觉了我的身份,极力劝阻柳无霜与我接触。
在我得知柳无霜木匣之中是血灵芝时,我便不想受他辖制。而此时,刚好张道长进城了。“
慕常远抬头看了一眼许知临,继续道:
得知张道长也在寻血灵芝,我想了一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将他引到柳府。一来可以除掉那烦人的猫妖。二来,等你们打开血灵芝,我就有机会抢到血灵芝,换掉体内被下咒的血灵芝。”
张寒露皱眉,问道:“那青铜面具人没说他要血灵芝做什么?”
慕常远摇了摇头。
“他何须告诉我?”
张寒露沉默半晌,看向许知临。
许知临没做回应,收回气刃:“先把他收进捉妖袋,回去找柳无霜。”
*
三人带着被收押的慕常远,趁着月色往柳府赶。
路上陈一星还在碎碎念,一会吐槽慕常远 “将他扒光衣服,扔进地窖”,一会又好奇 “青铜面具人到底是谁,敢跟五大道观作对”。
张寒露没接话,心里总觉得不安 —— 她总觉得此事与五大道观被屠戮一事有关。
刚到柳府门口,张寒露腰间的探妖符突然发烫,符纸透出的红光越来越亮,显然府内有强烈的妖气波动。她脸色一变,加快脚步往里冲:
“不好,出事了!”
柳府的红绸还挂在廊下,却没了之前的热闹,连帮佣的影子都没见着。穿过前院,佛堂方向传来阵阵诡异的妖气,黑色和浅粉色的妖气缠绕在一起,像两股拧成的绳子,从佛堂门缝里往外溢。
许知临一脚踹开佛堂门,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愣住了 。
柳无霜跪在蒲团上,身上的青色衣裙被妖气染得发黑。
她面前,那只被张寒露收过的黑猫正趴在地上,浑身黑色妖气翻涌,像煮沸的黑水。更诡异的是,黑猫的头顶飘着一团淡金色的光晕,光晕正一点点往柳无霜的眉心钻,而黑猫的身体,则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
“献舍!”
张寒露低喝一声,就要冲上去阻止。
“别过来!”
柳无霜猛地抬头,她的眼睛里一半是人的清明,一半是妖的赤红,
“这是我和阿玄的选择!”
‘阿玄?’
张寒露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猫妖的名字。她看着黑猫越来越干瘪的身体,心里忽然一沉:“你可知你占据了猫妖之身,猫妖便会魂飞魄散?”
柳无霜微微一愣,惊恐的看向地上干瘪的黑猫,伸手挡住额头,可献舍一旦开启就不能停止,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金色的光晕钻进自己额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滴在蒲团上晕开深色的印子: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听从阿玄的话,轻信了慕常远,明知他也是妖,明